那东西是她。
鞠礼。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睁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竟似在请求、讨要什么般。
那样可怜巴巴,又……撩人。
下一刻,他的脸被放大了些。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与自己斗争中,耗尽了部体力。
像力竭,又像在爆发边缘……
她下意识应声闭目,然后感觉他火热的呼吸喷在面上。
接着,她被他盖章。
留下了他的印记和味道。
还有他因为隐忍而生的轻颤。
……
……
鞠礼敏锐的嗅闻到他身上一股香皂的味道,很熟悉。
那淡淡的味道被他身上的热力烘的弥散开来,像是最迷人的c药,令人醉陶陶。
即便是最硬派,最严肃,最凶,最雷厉风行的人,原来也是柔软的,温暖的,湿润的。
他那样温柔,不似他绷紧的肌肉那样硬邦邦,也不似他攥成的拳那样用力。
他用尽力克制住了自己野蛮掠夺的yu望,留给了她最温柔最轻缓的珍重一吻。
睫毛微微颤抖,她想,他是不是也嗅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呢?
不知道她闻起来……甜不甜。
当他缓慢的抬起头,离开她时。
鞠礼一直紧紧垂在身边的手臂抬了起来,紧攥着的拳头也缓慢且僵硬的舒展。
她轻轻抱住了他,又慢慢用力。
他的身体从紧绷,变成了更加紧绷。
这种反应取悦了她,让她心里那么甜蜜,那么快乐,那么刺激。
抱住他的腰,她又嗅到了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清淡而普通。
可这种大众味道里,隐约有种她形容不出来的味道。
很好闻很好闻,热乎乎的,香喷喷的,可能是鲜美的人肉的味道。
这味道很淡,若有似无,撩拨的她鼻翼微微抖动,想要吸入更多。
便踮起脚尖,向上扑挪了下,然后脸埋在他颈间。
鼻子凑近他颈动脉,那味道变得浓郁了些。
她用力呼吸,闭着眼睛,幸福的体会那特别的,带着钟老板体温的独特味道。
她就这样主动抱着他,呼吸吩儿吩儿的喷在他脖颈。
直到将那味道吸嗅殆尽,又因为太过用力呼吸,仿佛有些醉氧般眩晕,她才罢休。
踮脚踮的脚酸酸的。
她想,要是能再长高一点点就好了,她就可以小小踮下脚,就能亲到老板。
微微一抬头,就能被他亲到了。
脚站平了,她才到老板锁骨,脸靠近他胸怀里,像一个蜷缩进他怀抱的小兽。
乖巧,餍足,幸福,懒散。
又快活。
还好,她没有长尾巴。
不然现在只怕正摇的欢快,会完暴露她吃到老板美se的羞涩窃喜。
……
钟立言双手撑着车身,微微低着头,长睫半掩住烟波,眸光晦暗不明。
身体僵硬着,想要努力舒缓,却完做不到。
他还是他,但又有点不像他。
最自制的人,失去了自制力。
最刚硬冷凝的人,变得缠绵柔软。
最痴迷工作,对儿女情长淡漠的人,却如痴如醉,不能自拔。
他已经不完是他。
小姑娘像个小树袋熊,抱着他这棵大树。
他是这样硬邦邦不解风情,她又如此软绵绵让人心里充满了幸福。
许久后,仿佛已经过了一轮春夏秋冬。
她终于低着头有些羞涩的松开手。
他却扭捏着前倾,拢住她的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
他怕他如她一般红着脸,涨紫着耳朵,总归……有些难以用这样的形象,去面对她。
只怕惹她嘲笑,使她看轻他——
原来往日里威风凛凛的人,也不过如此。
又这样静静靠着站了好一会儿,钟立言悄悄深呼吸过,这才直起身体。
可当鞠礼抬头看他时,他还是有些拘束害臊。
想要躲闪开她的视线,可多年积累下来的强势,让他本能抑制住了自己的畏怯。
两个人对视一眼,鞠礼率先笑了。
她噗嗤一声,眼睛里的浓情蜜意几乎化成水,变成泡泡,弥漫整个车库。
她一笑,脸瞬间又红了个透。
他便只能看着她头顶,和衣领处露出的一截粉红色脖颈。
感受着她美滋滋的窃笑,像偷到巨大奶酪的小耗子。
伸手摸摸她的头,他轻轻吻了吻她发顶。
“这阵子可能会很辛苦,晚上回去早点休息吧。”他柔声说。
那样低沉的声音,像最厚实的金属,缓慢的碰擦。
语调却控制的这么柔和,让人一忽尔被他铺天盖地的雄性魅力压制,一忽尔被他柔情蜜意的温柔融化。
鞠礼点了点头,“老板自己不要嫌麻烦,烧点热水给自己喝。”
“好。”他说。
连他简单的说‘好’,她都觉得魅力十足。
她完了。
钟立言帮她理了理头发,随即退后了一步。
两个人深呼吸了下车库里并不算很清新,却有些沁凉的空气。
各自降了降温。
随即,鞠礼说了好几遍‘晚安’‘再见’,才转身坐上车。
可回想到刚才他把她拽下车的动作,她又忍不住转头看他笑。
……
……
钟立言双手插进裤兜,虚握成拳,后退两步看着她启动车,时不时回头朝他笑——
那样心无旁骛的向他传达着她的心情。
工作时,她是多么有处事手段的人。
在爱情上,却这样纯真。
她无时无刻不在向他表达:
因为他,她真开心啊。
她难道不害怕他恃宠而骄吗?
不害怕他利用她对他的喜欢,丢开‘公平’,被本能驱使着不断得寸进尺,想尽办法占她便宜吗?
不怕他因为探知了她的心情,了解了她对他的需要,而在男女拉锯的关系里,不断的压榨她吗?
就像万千男女那般。
她是这么无惧的表达情感,放弃了所有防御,将部力量用来给他幸福。
钟立言实在看了太多人和人的相处了,哪怕是父母关系,往往都存在着利与弊的竞争——
他多刷一个碗,她就可以少刷一个;
她多出一块钱,他就能少出一块;
他多动动脑子,她就可以偷偷懒;
她多干一件事,他就可以多坐享其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