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张医生比较熟的副主任医师就笑道:“张医生,这次不行啊,居然被一个后生仔给盖过了风头。”
“去去去,换你你也一样!”
牛主任:“要不,这次手术就让陈澜来主刀?陈澜,你意见如何?有几分把握?”
陈澜:“主任厚爱,肯给这个机会,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
“怎么,没信心吗?”
“不是啊,我倒是有**分把握,就是怕张医生有意见,然后患者和家属可能会不同意。”陈澜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可张伟强医生哪还有脸来跟陈澜抢这个手术,当即摆手笑道:“我没意见,我没意见。”
废话,牛主任都开口了,他哪还敢有意见,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患者年纪那么大,即便是微创手术,也是有风险的。又是抗美援朝功勋老兵,万一出点啥事儿,他真担不起。
其实,张伟强医生一直没想出合适的手术方式来,也是因为被患者的身份“吓”到了,不敢随便“创新”,于是稳妥地立刻发起了会诊请求。
牛主任:“那这个手术就由陈澜来实施。玲珑,你配合协调一下各种资源。”
“好的。”张玲珑爽快地答道,同时美目瞟了身旁的陈澜一眼,心说陈澜可真厉害,能从这么多前辈手中抢食儿。
其他医生:“……”感觉白来了一趟,那啥,陪太子读书来了?在牛主任宣布会议结束之后,大家就都施施然起身,意兴阑珊离去,走的时候免不了小声交头接耳,当然,张医生被打趣是在所难免的了。
消息传出,没参加会议的那些医生们,尤其是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级别的,都对陈澜佩服得五体投地。
孙李杰:“……”咋感觉差距越来越大了呢?当初一起上学习班,他觉得自己领先,后来败北,觉得自己努努力应该还能赶上,给对方以迎头痛击!现在咋形势越来越对他不利了?
人家都是和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抢食了,而他自己,仍旧只是一名苦逼的住院医!
很快,手术准备就绪。
虽然家属们略有意见,但是,经过牛主任亲自出面解释,家属们只好同意啦。
术中,陈澜经导管,将新的瓣膜送到主动脉瓣的位置,然后,将出现问题的瓣膜“推”到一边,再将新的瓣膜释放固定,而被废弃在旁的瓣膜即使不取出也对身体无害。
简单地说,整个手术就是在原来的生物瓣里又重新套了一个生物瓣。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实属高、精、尖。再加上老人年纪大,这个手术的难度非同一般。即便是陈澜,也足足耗费了一个半小时。
陈澜的这个术式,日后在省一院心脏大血管外科得到了广泛推广,能有效降低高龄患者做第二次手术或多次手术的巨大风险。
术后,老爷子恢复相当好,胸闷气急的症状很快消失了,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都恢复了正常,由于年纪大,术后五天才出院。若是年纪轻一些,恐怕第二天就能出院。
家属们送来了一面锦旗,这是陈澜来到省一院后收到的首面锦旗,而且还是功勋老兵家庭送的,特别有纪念意义。
荀清雅这些天帮陈澜在看房,发了好几套房子的照片过来给陈澜看,陈澜觉得其中一套挺好的,就相约一起去看看。
陈澜现在有驾照,所以主动提出,开车去接荀清雅。
荀清雅自然乐得不行,虽然陈澜的座驾差点,只是一个奥迪A4L,但不用自己当司机,感觉挺好。而荀清雅也不是那种特别虚荣的人。真正有钱人,可能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吧。
“咖啡喝吗?”陈澜出发前发过去信息。
“嗯,一杯榛果风味拿铁,冰的。”荀清雅发消息的时候,嘴角带着浅笑,心说冰的啊,你懂吗?估计你这个直男也不懂的。
陈澜真的没多想,天热喝冰的很正常,只是回了个:“OK,等我!最多半个小时到!”
然后,陈澜就出发了,省一院附近有一家星巴克,进去买了两杯咖啡。以前,尤其是读大学的时候,他见到同学们喝星巴克,觉得好贵,好高大上,但现在才突然发觉,星巴克好亲民。
在白茶县,星巴克可能是天花板,但在省城,也就很普通的一份饮品罢了,连很多奶茶都比星巴克贵。
以前,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来到荀清雅家楼下,陈澜打了个电话,荀清雅就娉娉婷婷出现在了陈澜的面前,似乎每一次,她的穿着打扮都不一样,都让人眼睛一亮。
陈澜记忆中,荀清雅出现的次数,每次的衣服都不一样,可能她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吧?一年四季都不带重样儿的。这属于有钱人的穿法。
荀清雅坐在了副驾,接过陈澜递过来的冰咖啡,轻抿一口,笑嘻嘻地说道:“晚上喝咖啡,就怕睡不着。”
陈澜:“没事儿的,晚上我送你上楼,保证你睡得安稳。”
荀清雅的“心”不由不争气地猛然跳了一下,侧头看向陈澜:“你想干嘛?”
陈澜:“……”
陈澜很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我懂催眠的你知道吗?我帮你稍微催眠一下,不管你喝多少咖啡,都能让你分分钟入睡,而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真的假的啊?那我倒要试试!”荀清雅淡淡笑了笑,芳心却微微有些失落,还以为那啥啥啥,他要狠狠折腾自己,把自己给折腾累了之后,自己就睡得很安慰了呢。搞了半天,是催眠啊。
这是医生的职业病吗?老想着给人治病!
不过,荀清雅旋即心念一动,催眠?好邪恶!好变态!我被他催眠了,然后他为所欲为?突然又有些活络与期待起来。
算了,还是先看房子吧。
“其实,你也不用急着买房子的,也不用住什么酒店,我那里还空三个房间,可以出租一间给你,少收点你点房租啦!如果你愿意做家务的话,那啥,免房租!”荀清雅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陈澜摇了摇头:“还是买个房子好。”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穷人家出身,有钱了啥都不想买,就特想买房!似乎,买房子是一种执念。之前在白茶县买房如是,现在在省城买房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