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花洒热水滚过全身,总算把雨夜带来的一身湿冷全都冲走。
姜夏洗好,擦干,将白色大浴巾裹在身上。酒店睡衣应该在卧室衣柜,她打算先穿这里的睡衣将就一下,等下让助理关乐带干净衣服过来救她。
浴室门解锁打开,白色水汽蒸腾弥漫,一阵清淡沐浴露香。
姜夏一手捂着浴巾一角,一手将自己的湿发缕在肩侧。
一抬头,眼里措不及防直直映入男人颀长的身影,斜倚在黑色书桌边,长腿慵懒地支着地面,杵在房间,存在感强到难以忽视。
她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顾风来放下手机,侧头朝她看过来,“洗好了?”
眼前人削肩半露,双腿皮肤凝着水珠。男人眼底几不可见微微闪动了下。
他伸手拉过摆在桌上的一只纸袋,往前推了推,“给你穿的。”
“衣服?”姜夏迅速平复下来,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你让人买的?”
说着又看回顾风来,站在原地没再往前,“……真是麻烦顾总了。东西那就先放在那吧。”
潜台词是,我要换衣服了你可以走了。
顾风来见她裹紧浴巾,一脸戒备严肃,不由轻声嗤笑,“那么防着我干嘛。用得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姜夏依旧止步不前,“顾总,这不叫防。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绷着小脸,重复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
顾风来直起身,从桌上另个塑料袋里挑出一盒创口贴,长指拆开外盒,“过来。”
姜夏没听他的。
暖热短暂的水蒸气已经散了,姜夏肩膀大腿暴露在空气,一直站着也不是办法。
她警惕的看了眼顾风来,拖着酒店的白色拖鞋往房间衣柜走去。
只是去衣柜的必经之路是书桌,再怎么警惕最后还是着了顾风来的道。
男人轻易便拉捉了她的手腕。
“姜夏。”掌中触感柔滑细腻,教他指腹不由在她腕心多摩l挲了两下。
这一触碰似轻非轻,被碰过的皮肤像触了电般,姜夏立即敏感的抽手。
她如同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急后腿两步,竖眉看向顾风来,“你想做什么?!”
顾风来捻了捻指尖,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光风霁月,“我做了什么了么。”
他轻轻扫了眼姜夏裹在浴巾下婀娜有致的身段,接着侧身拿起一张创口贴,撕开包装,“也大可不必像防贼一样防我。你全身哪个地方没给我摸过?”
后一句话,成功让姜夏的脸蛋瞬间爆红。
这狗男人乱讲什么谣言?谁给他摸了??
“我没有!你少造谣。……”她一时竟忘了跑,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气得想抄家伙暴打顾风来这狗男人的狗头。
左手一不防备,又被男人的大手拉了过去。
顾风来挑出她受伤的食指,抵在自己掌间,另只手食指中指捏着片撕开的创口贴。
眼前的手指如玉葱,纤细而长,指尖透着晶莹的粉,只有食指尖一道一厘米长的刀伤口,割裂了柔和漂亮的美。
自己的伤口命脉被人捏住,姜夏又像只被提住命运后脖颈的猫一样,不敢动了。
“顾总,这个活还是我自己来吧。……”
顾风来没回答。他很快将创口贴的药布部分按在伤口,随即仔细把胶布包好。
包扎完后,才挑眼对上姜夏垂下的视线。
“伺候得可还满意?”他说。
那一双眼漆黑晦暗,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左眼下的淡色泪痣这一刻仿若带上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姜夏没由来心脏一跳。
她赶紧收手转身,声音里挤出淡定,“多谢。有劳。”
说完便要继续走向衣柜。
一双坚实的臂膀蓦地从后环住了她。薄热的呼吸覆上侧颈,佩着腕表的手腕掠过柔软,紧贴着肌肤的毛巾边缘被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
姜夏被吻得肩膀颤动,抬起胳膊肘又觉得使不出力。
体温相贴,身上这一层单薄遮掩之物已岌岌可危。偏偏对方得寸进尺,一寸寸从侧颈亲到她的耳后,最后一口含住白皙小巧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
做了两年夫妻,虽对彼此人生彼此世界知之甚少,但对彼此身体却早已熟悉。
“嗡嗡嗡嗡嗡——”
桌上摆着的手机此时此刻传来进来电话的震动声响。
姜夏神思被来电震清醒,挣脱开来,从桌上拿起电话。
是助理关乐打来的。
她立刻划开接通,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关乐?”
“夏夏,你现在在哪里?”电话一接通,关乐就在另一头一连串抛出一大堆话,
“刚刚打你电话没打通。我刚吃完夜宵马上去接你。要我路上带点什么吃的过来吗?现在下雨了,你有没有伞?”
姜夏给关乐报了酒店名字,“具体地址你搜一下,或者直接告诉打车司机,他们应该知……”
身后的温度又缠上来,像滕蔓一样贴着她,又肆无忌惮不断蔓延。
姜夏的声音卡了下,才继续道,“他们应该知道。雨伞你多带一把过来,你到了大厅再给我da——,d唔!再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