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但是我分不清他到底因为高烧在昏睡还是干脆被一记手刀砍得昏迷不醒。你动作快点好不好?!”
转身去拿退烧药和针剂的云秋炀挑眉瞟了剕一眼,嘴角带着点很温暖的笑意,“都这么着急了,你确定你没看上人家?”
“我在意的不是他……”剕烦躁地抬手揉了揉眉心,他闭着眼睛,语气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在意的是不吃不睡在他身边守了一夜的那个……”
“你说司徒啊?”云秋炀了然的轻笑出声,提起收拾妥当的药箱示意剕可以走了,“我就说那只兔子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么~你一向喜欢有攻击性的豹子。”
“有攻击性的豹子?”剕站起身和云秋炀一起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不以为然的重复一遍,冷冷嗤笑出声,“就算是豹子,他现在也是一只只知道寸步不离守护幼仔的母豹子。”
每当他心情不好,在好友面前又不需掩饰的时候,剕的那张嘴就会变得很毒蛇,云秋炀是清楚的。当下也只是没辙的摇头笑笑,轻车熟路的跟剕并肩往d区走,然后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了剕一眼,因为沉吟被缓慢拉长的声音听起来仍旧让人很舒服,“说起来……这几天你见到迪菲兰德了么?”
“我哪有功夫注意他啊。”剕轻叹一气,转念忽然响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便轻轻一勾嘴角,对云秋炀挑眉笑道:“不过我想,我找到那个人安插在绝岛的眼线了。”
“哦?”云秋炀一听也来了兴致,金棕色的眸子轻轻一转,在朦胧的月光下隐约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味道,“那还真是个好消息。他可是妨碍了我们不少啊……如果当时没有他,玄或许就不会死了……”
他说到这里,却是不再继续这个让人士气低迷的话题了,话锋一转,语调柔和平缓中莫名带上了几分担忧……“不过,帝勒去那里三天了还没回来,恐怕这次的事情那个人是不会善了了。如果明天帝勒再不出现的话……我想,迪菲兰德就坐不住了。”
剕一直没有接话,一直到进了d区主楼,快到裴林房间的时候他才有些烦闷地反问道:“坐不住了又怎么样?陪着帝勒一块儿陷进去么?”
云秋炀没有回答,耸耸肩,径自推开门走进了司徒焰为裴林安排的房间。当他走到床边看清楚在上面一躺一坐的两个人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剕会这么着急的连夜把他叫过来……
躺在床上那个孩子情况明显很不好,瘦削精致的脸烧得通红,秀气的眉心痛苦的紧紧拧在一起,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无助的颤动着,嘴唇病态的苍白,上面干裂的已经出了细小的血口子……
至于旁边的司徒,也是满眼血丝面容苍白憔悴,一向自律整洁的人现在竟然连昨天被剕弄的皱巴巴的衣服都没有换……云秋炀一眼扫过去,不用多看也知道这是司徒昨晚被剕折腾完了之后又不眠不休的在裴林床前守了一夜的结果。
司徒焰在云秋炀进门的时候就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了,把位置让给提着药箱的云秋炀。而他自己则站在一边,三分紧张七分担忧地盯着床上睡不安稳的裴林痛苦的脸色,又看了看把药箱放在床边立刻为裴林看诊的云秋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秋炀通过剕认识司徒焰这么久,过于强硬的他脾气上来激怒剕是常有的事情,事后自己也没少被剕叫来替他看伤。只是即便是伤的最严重的时候,云秋炀也没有在司徒的眼里找到过丝毫紧张不安的情绪来,没想到如今竟然会对一个刚进入他们视线没几天的羸弱少年这般赶紧紧张……
这么想着,云秋炀忽然转头瞟了仍旧站在门边的剕一眼——那双平日里深沉冷凝的漆黑眸子此刻简直就像是被烧红的木炭一样,简直要冒出火来了!那薄薄的嘴唇因为沉怒简直要被抿成一条细线了,如果不是碍于现在的形式,云秋炀丝毫都不怀疑剕会一枪子打死裴林,然后把司徒给就地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