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迪菲兰德意识到自己在与霍斯对视的时候,心下一震中貌似谦逊地低下头,顺势拿过手边一只浅浅的白色薄瓷小茶杯,却并没有像曾经cat那样双手捧到霍斯身边,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到了霍斯面前的茶桌上,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简短而礼貌地低声道:“您请用。”
满室的茶香缭绕中,霍斯抬眼看了看跪坐一旁的迪菲兰德,又瞥了眼桌上白瓷茶杯里被冲泡得汤色澄澈明亮的龙井,勾勾嘴角,笑了。
他并不是周围随时都环绕着强大危险气场的人。比起时时刻刻锋芒毕露的影响别人,他擅长收敛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于自身周围的气氛。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像这样,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优雅绅士得无可挑剔。可无论是在绝岛监狱的四个王眼里抑或是外面世界中极少数知道他存在的人眼中,都没有人会傻到忽略他的存在。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一直保持着神秘低调的生活方式,可那就像是一把杀人嗜血的妖刀利刃在锋芒毕露后又悄无声息地收归刀鞘,永远没有人敢忽视这把刀的恐怖和危险!
慢吞吞的坐起身,霍斯动作随意地拿起那只小小的茶杯,放在唇边轻呷一口,茶温适中入口温润,味道很淡的甘香蔓延满口,饮过之后,莫名的就有一种很平和的感觉……
霍斯又浅浅喝了一口,然后轻轻眯起了眼睛,稳重浑厚的磁性声音带着很放松的散漫,仿佛在感叹一般对旁边的迪菲兰德说道:“喝惯了你沏的茶,别人的,都入不了口了。”
迪菲兰德闻言轻笑一声,他没有抬头,说话的语调很平静,“您如果想喝茶,让人知会一声就好了。”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跟霍斯说,你没有必要把帝勒扣在这里。
“呵,”霍斯轻笑出声,笑声低沉圆润,煞是好听。他转动着有种的茶杯,看着白瓷里面清澄微绿的颜色,眼中也对那讨喜的颜色流露出一丝笑意来,“茶是好茶,不过茶杯么——太脆弱了一些。”
他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忽然一声清脆的瓷器断裂声响自霍斯手中发出!迪菲兰德一惊之下猛然抬头,正好看见一滴水珠从霍斯手中茶杯底部渗出,滴落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至于那只上一秒还完好无缺的薄薄茶杯,已经从两指中间裂开了一条浅浅的缝隙……
迪菲兰德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那么薄的杯子,如果是他的话,捏碎可以,但如果只靠两指间恰到好处的力道把茶杯捏碎成两块而且断口那么整齐……他做不到。
霍斯有个很可怕的习惯,茶具碗筷,凑不成完整一套的东西绝不再留,哪怕这东西是他最喜爱的,哪怕是此刻正在使用,也无一例外的必须马上撤换下去。
深知霍斯这习惯的迪菲兰德看着自己费了好大的工夫半天才冲好的茶暗叹一气,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的对霍斯点头行了个礼,“您稍等,我去把茶具换掉。”
霍斯没理他,随便的摆了摆手,迪菲兰德就径自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起身离开了。而等他端着另外一套紫砂茶具回来的时候,先前被捏成两半的茶杯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特意,总之,就是被断面朝上的,随手扔在了霍斯身边、迪菲兰德刚刚跪坐过的地方。
迪菲兰德是个明白人,回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了霍斯是在有意为难自己。
轻轻勾了下嘴角,迪菲兰德缓慢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很识趣的走过去,端着茶具动作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屈膝重新跪坐在了那两片碎瓷片上!
耍小心思是逃不过男人眼睛的,迪菲兰德也不想给自己找额外的麻烦,跪坐下去的时候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卡在自己小腿腿骨的那两片碎瓷上面!瓷片是凹面向上的,锋利的断口转眼就狠狠割破外裤深深陷进肉里!迪菲兰德一时之间疼的两眼发黑,却是咬牙死死忍住了,伸手将手里托着的东西平平稳稳地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