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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帝勒搀扶出二楼的房间,cat才缓缓的抬起头来。他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额头上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表情也不像以往那样总是在脸上挂着轻松明媚的无害笑容,相反,那紧紧抿起的几乎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透着一种仿佛在努力压抑着痛苦的倔强隐忍……
把帝勒扔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cat压着腰间被剕一匕首划开半寸长伤口看着沙发犹豫了一下,却最终没有选择坐在上面休息缓和一下腰间的疼痛,而是转身径直向茶室走去了……
cat没有进去,而是在茶室门外跪了下来。从这个角度,他甚至看不到坐在里面的,他主人的脸……
“主人。”
即使知道里面的男人看不到自己,cat在门外仍旧跪得很谨慎,脊背挺得直直的——这样的动作难免会扯动到腰间的刀伤,但他却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把所有的不适都压了下去,叫“主人”的时候,那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夹杂着痛苦的忍耐,而是一如既往的好听而驯服。
里面先前被弄得沾满血迹的碎瓷片早就被人清理掉了。霍斯坐在沙发上仿佛没有听见cat的说话声一般,任由他跪在外面,自己静静的往茶杯里续了杯水,壶嘴流出的哗哗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亮,一口口斯条慢理的轻呷,等那茶水喝去大半,才随手把茶杯放到桌上,鼻端轻轻的冷哼一声——
“记着,如果下次再受这么重的伤,你就永远不用再回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冷,仍旧是低沉沉的,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不满和厌烦,警告的话被霍斯这么说出口,就仿佛石头猛然压在了cat心尖上一样,沉甸甸的重量让他胸口都闷闷的,透不过起来……
cat跪在外面静静地闭上了眼,稳了稳自己的情绪,cat无声的深吸口气,回应的时候竟然连尾音都带上了浅浅的颤音,“是。”
“你还有用,所以我救你。”霍斯说话的声音仍旧是高高在上的,cat跪在门外看不到他主人的样子,可是就连那声音,仿佛也飘在云端一样,哪怕cat站直了身体伸出手努力去抓,也永远够不到那个高度……
“如果有一天你没用了……”顿了顿,霍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仿佛在沉吟思考的句子的尾音被轻轻的挑起来,不知怎么的,竟莫名的让人感觉到非常真切的恐惧害怕……
有些话,说一半比完整说完更加让人心惊胆寒。
cat握紧的手中,指甲瞬间划破掌心深陷进血肉里!
他跟在霍斯身边已经很久了,他清楚自己主人的行事作风,所以,自然也明白这句话更深一层的含义。
cat的身体在轻轻颤抖。面对着身上半寸长的刀伤都可以忍耐下所有不适反应的少年,在听到他主人这句话的时候,全身上下的轻颤竟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知道他的主人不喜欢等待,cat死死的咬着嘴唇,指甲往掌心的嫩肉里陷得更深了,血逐渐渗出来同手心里的冷汗糅杂在一起,弄得整个手掌都粘腻腻的,可是他却只能借由这种疼痛来逼迫自己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开口,避免让自身恶劣的情绪影响到茶室里霍斯的心情——
“属下明白。”
抛开cat对霍斯藏得很深,却有相当浓烈的感情不谈。他对霍斯而言不过就是一颗尚且有用的棋子而已,而他,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关心棋子的感情的。他要的只是“棋子”能够忠诚完美地执行他的每一个命令,除此之外,无论是愤怒,开心或者难过,都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说白了,cat,只不过是一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已。
所以既然交代完了想说的话,霍斯也不愿意他一直跪在外面耽误时间,他半眯着眼睛半躺半靠地陷进了沙发里,神色慵懒地对cat随口吩咐道:“把帝勒送回去,你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