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曾经受过特殊熬刑训练的cat,此刻看看那炉子里燃烧正旺的炉火,却是也忍不住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原本只是沁在额前的细微薄汗转眼就顺着脸部的轮廓滑过额角的伤口滑下来,落在地毯上,很快就再找不到半点痕迹了……
霍斯拿着那大镊子随手拨弄着壁炉里燃烧正旺的炭火,那火光随着他来回的拨弄燃烧的更旺了,而我们的渣攻君,在被炉火烘烤得暖呼呼的舒服中微微眯起眼,看着cat的目光,在红色的火焰映衬下忽明忽暗,“早上的时候……他因为这件事哭的很难过呢。你不应该让他哭……你应该知道……每一个得罪过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这句话,霍斯说的很慢,他似乎在这种诡异的暖洋洋的气氛里找寻着一些回忆。而cat也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裴林。
其实,人一旦陷入了某种认定的死循环中就很难再转换另外一种或许比较真实可信的思维和做法。就好像,这个时候霍斯通过裴林这件事想到的人明明是严羽,可是他却没想过,如果是真正的“第一公子”,那样高傲决裂的男人,是不会哭的。而得罪他的人……他也是从来都不许,也不需要霍斯出手帮忙的。
看着霍斯拿着镊子终于从炉子里挑出一块冒着火星儿的焦炭时,cat小巧的喉结极快速地上下滑动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却仍旧只是狠狠吸了口气含在胸腔里,然后死死咬紧牙关的同时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因为太过用力,绷得死紧的指关节皮肤下面,淡青色的纤细血管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
可是,即便能够预知并且做足了此刻能够做好的所有准备,但当那虽然没有完全燃烧但是也至少不会低于二百度的果木炭被扔到后背上,又在他吃痛忍不住抬高后背的动作里一路滚下去最后停在后心腰眼上的过程中……火辣辣的灼痛仍旧激得他两眼发黑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在cat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淋得湿的透透的,那果木炭一路滚下去虽然吱吱冒着白烟烫坏了衬衫在后背挺拔的脊梁骨上燎出了一串骇人的水泡,但到底的降低炭块的温度,等停在他腰部凹陷处的时候,虽说仍旧疼的昏天暗地无法无天,可比起那几百度几乎要直接把皮肤点着的高温,已经是好了太多太多了……
所以说……人类这种动物,无论社会地位高低贵贱,自欺欺人的这种阿q精神,那是都有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的本事的……
随手扔掉那只大镊子,冷血的霍斯大人抱臂靠在了墙上目光冷淡地看着脚下努力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乱动的少年,看着那块小手指长的木炭在cat的身上仿佛扎根了一样化开衣料的遮掩靠着灼烧皮肤涌出的血液牢固地粘在少年白皙的皮肉上,然后以持续的高温继续扩大肌肉灼烧的面积和深度,无动于衷。
最疼痛最难熬的伤,莫过於灼伤。
受伤的时候是火辣辣撕心裂肺的疼,养伤的时候除了感染带来的高烧和仿佛时刻相伴的灼痛感外还要整日整日防范着伤口溃脓感染,毁容破相不说,严重的弄不好直接就是个挂。
这些理论上的东西,cat比谁都明白。可是他更加清楚的是,霍斯既然让这炭块停在这里而后就再没了动作,那就是除非他的主人有命令,否则就是那东西把他腹部从后到前烧出个窟窿,他也是不被允许随便乱动的……
起初在焦黑的果木炭沿着脊背滚下去的时候cat还能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把那痛楚忍耐下来,可是当那东西停在自己腰上不动的时候,难以承受的高温以难以想象的痛楚一层层烧化肌肤向着里面包裹的更加脆弱的肌肉和神经缓慢却疯狂的啃噬下去,cat一阵一阵的眼前发黑,原本还能借由大口呼吸缓解疼痛的他此刻害怕牵动伤口,根本就是连小幅度的喘息也不敢了!
冷汗转眼就把身上湿透的衣服再次洗了个遍,不敢违背霍斯又怕吵到主人的他不得不把攥紧手指指甲已经陷进肉里的拳头塞进口里紧紧咬着,用这种方式来让堵住□痛哼,同时……也让自己能从后腰的疼痛中抽离出几分清明来……
可是……实在是太疼了!
从没体会过的,跗骨焚烧一般的痛苦,实在是受不住了……
主人……
已经到达极限的cat抖着有如筛糠的身体动作艰难地把已经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的手指从口中颤抖的拿出来,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抬起手想去抓住霍斯的裤腿,可是浪费了全身气力才伸出去的手却在即将抓住霍斯裤腿的前一秒停住了——
他满是血迹的手指实在是太脏了……而主人今天……穿了一条浅颜色的裤子……
颓然的放下手臂,此刻整个壁炉旁边已经缭绕出了一股血腥而恶心的烧焦的皮肉味道了……
cat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往日蓝汪汪水似的猫眼此刻已经成了那种混沌模糊的灰暗,右侧眼睛上带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分外的狼狈无助……
再也没有去抬手或者挪动四肢了……cat只能勉强抬起头,灰暗的眼睛满是哀求,执着却无助地拼尽全力寻到他主人那双带着点蓝色幽光的金属色眸子,颤抖着嘴唇,泫然欲泣的仿佛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猫一样的表情,让人看了莫名的心疼……到达了极限再也受不住这种折磨的他终于开口求饶,细若蚊蝇奄奄一息的声音已经沙哑虚弱得不成样子了……“主……人……属下、属下……知错!……您……求主人……主人饶过、属下这……次吧!”
cat这求饶没什么讨好的意思,断断续续的说出来,不管是用词还是语气都很生涩。可是看着这样的cat和他背上即便是已经把他折磨到这个地步却也不曾掉落下来的果木炭,原本一直抱着“cat不过是一个工具做好了未必赏做错了却一定要罚而且死活都跟自己没关系”这种想法某冷血混蛋,心里竟然硬生生的抽疼了一下!……
仔细想一想,自从cat跟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办事开始,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他似乎……都没有求饶过呢……
会这样,应该是疼到再也无法忍受了吧?
这样想着,原本大有“看着木炭把这不听话的狗烧个透心凉”这种意思的霍斯大人……忽然就不想这样了。
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大镊子捏住那块木炭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猛然从已经粘在上面的皮肉上扯下来!在cat终于忍不住猛然向后弯腰发出一声激痛的哀嚎后,霍斯好整以暇地重新走回沙发上坐下来,拍了两下手。在等待侍从进门的过程中,已经从激怒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的霍斯深深陷进沙发里,看也不看cat地间断命令,“让人带你到颜渊那儿去看看——记着我的规矩,我不想在你身上看到任何一块伤疤。另外,记着提醒他,给你看伤时要用的麻醉剂,就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