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柔软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流畅的花了半个漂亮的弧形,发梢轻轻扫过霍斯的侧脸和脖颈,细碎的麻痒中已经倒在霍斯怀里抬手勾住他脖子的颀长躯体轻轻靠在男人身上,侧着头枕在男人颈窝处,堪称完美的细长墨黑的眼睛微微上挑着带着几分邪肆诱惑,眨也不眨地看着眼前男人线条锋利的侧脸,微带沙哑却性感到极致的声音说出每一个字都将隐隐燃着色_情勾引味道的灼热气息喷进男人的耳廓里!轻声开口,剕别有味道的华丽磁性声音小刷子一样刷在人心尖上……“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呵,”总攻大人懒散的半眯着眼睛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投怀送抱的美人儿的勾引,伸手轻轻勾起剕滑落身侧的长发在指间缠绕把玩,入手丝绸般顺滑的触感让霍斯满意地轻挑了下嘴角,而后漫不经心的反问:“怎么?没事儿的话,我就不能叫你过来了?”
“当然不是。”霍斯一般用这种漫不经心的问句说话的时候,对方绝对都是要噤若寒蝉小心应对的。可剕闻言倒是一派轻松自如的样子,恰到好处地向上弯起殷红薄唇勾出一个既不谄媚又不虚伪的绝美弧度,点墨似的眸子水光潋滟无比真诚地看着属性为渣的霍斯少爷,“能被您传唤,可是剕的荣幸呢……”
霍斯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目光专注于手中的一缕乌发,并没有去看剕的脸,只是仿佛在不经意间随口问了一句,“哦?是么?”
“当然。”剕歪头若有所思的眨了下眼睛,长长的浓密睫毛羽翎一样在霍斯眼前忽闪了一下,被拉开的缓慢语速可以听得清每个字之间微小的震颤,“您——可是我和我的家族一辈子要依附的人呢……”
霍斯和剕之间的对话,看似闲话家常漫不经心,实际上或许只有处于那个位置上的他们两人心里才清楚,彼此间的对话是一个步步紧逼一个严防死守,互不相让的。
作为剕,他自然是知道的,如果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霍斯绝对不会一大清早就叫他过来。既然这个时候找他,那就必然有事儿。只是深谙谈判手段的剕并不开门见山的去问霍斯究竟有什么目的,因为这话一出口,他首先就已经处于下风了。
可是规则和手段这种东西,往往是在双方势力均等的条件下才适用的。在一方绝对居高临下强权高压而另一方绝对受制的情况下,心机手段什么的,也就都成了浮云……
霍斯闻言把玩着手里发丝的手指顿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地把手中的长发拉紧了些,抬起眼,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妖孽男人因为吃痛而不得不随着他的力道低下头的样子,缓缓开口,“你说话的语气……总是让我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霍斯这声音很轻语调很危险暗示味道很浓的一句话让剕心里瞬间一震!
脑子里极快的把这些天他们暗中在做的事情过了一遍,仔细想了一遍可能遗漏的会被霍斯发现并掌握的细节,表面上却是仍旧一派天下太平的维持着原本的妖魅样子不动声色,一句真假掺半,像是在敷衍又有点宣誓味道的话缓缓从那绯红的唇瓣间吐出来,温热的湿润气息轻轻喷在霍斯的颈侧……“我对您的忠心,可是日月可鉴呢~”
“是么?”霍斯转过脸低头看着一直轻靠在他颈窝里的漂亮脸孔,伸手温热的指尖动作暧昧地缓缓沿着侧脸堪称完美的弧线滑下去,滑过敏感的颈侧皮肤突出的性感锁骨,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挑开对襟唐装上做工精致样式低调的手工盘扣,蛇一样沿着美妙的身体曲线游走至怀中男人胸前,灵活的指尖轻漫地玩弄着小巧的凸起,男人随性的表情清清明明的不见丝毫情_欲,漫不经心仿佛在随手玩弄没有生命的玩具般的态度无论怎么看,都实在太羞辱人了……
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帝勒身上,那野兽一样的男人恐怕早就爆炸了!就算是迪菲兰德或者云秋炀,脸上也是肯定会多少有些难看的,而眼前这位妖精样的男人的反应竟然是……非常配合霍斯也非常进入状态地,半眯起眼睛,来享受情_欲……
他毫不遮掩身体的反应,在霍斯的指甲轻轻刮挠过乳_尖的时候遵循着本能地后仰身体脖颈向后弯出一道漂亮流畅的弧形,弓起身体去更加主动地追寻霍斯撩拨自己的手指……
细碎的□从微微张开的红唇间隐约溢出,直接烘烤着满室茶香的书房气温不止上升了一个档次!
然后,霍斯接下来的话却转眼就让已经弥漫出绯色的书房温度陡然又降到了冰点!——
“那么,我给你一次向我证明你忠心的机会。”
屋子里隐约难耐的诱惑□声霎时消失,剕闻言心中一凛,原本因为情_欲而有些潮红的脸上水气氤氲的细长眸子瞬间清明起来,他轻轻抬起眼皮儿,黑白分明的眸子幽幽的向霍斯看过去,剕微微偏了下头,无声询问。
霍斯收回一直在拨弄怀里妖精样的男人手指,冰冰凉凉的目光看起来却很绅士,甚至于,他用了一个问句来让剕自己选择该怎样做,“陪我走一趟,如何?”
这个疑问句无论是语气还是用词甚至是神态,都把所谓“征求意见”的味道做了个十足。可是即便是这样,这句话从他口中问出来,无论是到哪里去,去做什么,剕除了规规矩矩的应下来以外,其实其他的任何一条出路都没有。
脑中有一种很强烈却又说不清楚的危险感觉一晃而过,熟知霍斯不喜欢等待的剕甚至来不及细想霍斯的这句话的深意就已经勾着水墨画般清晰漂亮的眉眼开口犹疑着回应了,“您是说……?”
“呵呵,”霍斯忽然轻笑出声,那仿佛从身体深处发出来的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华丽磁性非常好听,可是却让剕的神经不由自主的一点点绷紧了……“怎么?在笼子里待久了,都不会飞了么?”
飞么?
那么就是说……要从绝岛监狱里面出去了。
剕被困在这前后无援的孤岛过了三年多与世隔绝的日子,按理说,终于能够出去了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振奋的消息。可剕甫一听到霍斯这话,却只觉得整个后背发凉脊梁骨簌簌往外开始冒寒气……
开玩笑!现在这是什么时候?霍斯既没有接任塞林奥米尔家的掌权者他们这四大家族也没有完全对其臣服!这种时候不收紧手中筹码反而要把人往外放,又是只放他一个,还是必须待在这个做事向来不按理出牌的莫测男人身边!就算再没脑子的人,估计也是无法把霍斯那句话当成是一种“天恩浩荡”的赦免的……
剕静静垂下眼帘一次来遮掩自己眸子里的一切情绪,在霍斯眼前,他仍旧是那一副柔顺而魅惑的妖孽样子。他轻轻的点头,勾着绯红的薄唇很积极的笑容,礼数周全优雅地对霍斯轻声回应,“愿意为您效劳。”
………………
…………
裴林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快要中午了。昨晚他和cat天南地北的聊了很久才在无知不觉中睡过去,直到现在裴林才知道,这个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原来竟然了解那么那么多的奇闻异事……
还有些朦胧的意识在看见正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看着外面的cat时瞬间清醒,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脸皮儿薄教养好的裴林同学下意识的对因为一直待在这儿陪着自己而耽误荒废了这么长时间的cat道歉,“对不起,让你浪费时间陪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