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就更加穷凶极恶起来!
可是cat没有再给他动手的机会。
趁着男人短短几秒钟的惊愕,cat死死握着银针尾端的手猛然斜刺里一歪,将针尖在男人心脏里划了道刁钻的伤口,猛然拔了出来!
鲜血溅出来的同时,灌进空气的庞大身体终于小山一样的轰然倒下……
站在东西南门四个角落高处的教官们,把这一幕收入眼底,看得一清二楚丁点不落。
那次的训练,他们第一次出现伤亡。原本十个人的队伍里,还剩下九个。
cat后来被送进了医务室——他果然断了一根肋骨,因为年龄太小,在大夫用心调养之下仍旧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
当他伤愈的时候,等待他的却不是恢复性训练。而是三个月前他因伤耽搁下来的,为那根银针付出的代价。
曾经给他糖吃的那个教官说:“心眼儿多是好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是好事,甚至你偷偷在袖子里藏了根银针给自己留后路,这些都是可取的。但是虽然可取,却不能姑息。我们之前下了死命令,所有人的武器只有一把m16和一梭子弹——违背命令对你们这些准备送到少爷们面前辅助少爷甚至委以重任的下属而言,是重罪。”
而cat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双手背到身后掌心相对合什后,被人用他三个月前扎死对手的那根银针对穿过了拇指与食指下面相连的那块皮肉,拉到旗杆下面跪着,时间是从那天中午直到第二天午后,受罚期间,禁食水。
四十度的高温,cat只跪了一下午就昏迷被人用冷水泼了三四次……
那个时候,只有八岁半,还大病初愈身子发虚的cat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在这里了。其实当时cat对死并没有什么太明确的概念,只是隐约的觉得,自己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塞林奥米尔的左膀右臂,虽然不喜欢那个强大得不像话的家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面对各种压力挑战,能世代跟在塞林奥米尔家主身边守得住“影子”这个位置,其实是很了不起的。而他自己,大概会成为这么多年来自己家里死的最窝囊的一个……
可是训练营的晚饭时间过后,有人从教官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直奔这里——当时cat已经连意识都不清醒了,根本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他只是当嘴唇隐约感触到冰凉触觉的时候下意识地张嘴,把那碗加了葡萄糖的温水喝了个精光……
直到那碗水在身体里开始作用,cat才渐渐反应过来有人站在他旁边,微凉的手指正一下下轻抚着自己的头发,那力道很轻柔,让人舒服而安心。
cat忍不住逐渐放松起来,可刚一松了力道,身后扎在手上的银针就扯着伤口让cat疼得猛然死死咬住了下唇!
“——在这里一年多,吃了不少苦头吧?”
头顶上方跟成年男人不同的青年声音低沉华丽,隐约带着知晓一切的优越感。cat猛然抬头,看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帅气男人目光戒备。
那男人看着他因为更加绷紧身体而沁着冷汗的苍白脸色,安抚地勾了下嘴角——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最起码,对只有八岁还不懂怎么分辨人类每一种笑意更深一层意义的cat来说,那笑容有着跟一只在顺着他头发的手指一样神奇的安抚力量……
“可以放松身体其他部位肌肉,只要手臂不乱动,就会好些。”
“你到底是谁?”cat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语气不善,但是原本好听的童音被这一下午折腾得沙哑异常,只是听着声音,都会觉得声音的主人是异常狼狈的。
其实那就是cat和霍斯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还没有阴戾诡诈到后来那个地步的霍斯还会笑着安抚这个他选中的孩子,而cat,在不知不觉间沉溺于他一下一下带点怜惜的安抚动作下。可即便是那时候,他们就已经是一个居高临下高不可攀,另外一个卑微狼狈着要为那么一点不可企及的温暖沦陷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