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也是如此,皱了皱眉,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走,不然一会儿要来人了。”冷玖可不想被人抓到她与湛冀北在一起。
湛冀北点点头,起身跟着冷玖离开了毓秀阁。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毓秀阁中的苏艳璇第一个醒来,她醒来后只觉得身体狂热,全身瘙痒难耐,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湛漓泫,直接扑了过去。
然后湛漓泫在女人的热情中苏醒,他就像是一把干柴一点就着,直接将苏艳璇生吞活剥了,连刚刚醒来的小宫女都没有放过。
三人在毓秀阁中好不放纵。
“你这是要去哪里?”湛冀北发现冷玖走去的方向根本不是清风亭。
“听雨轩。”冷玖还要去处理那个小宫女。
“我随你一起去。”湛冀北有些不放心她,宫中看似安静其实处处透着危险。
冷玖婉拒,“不用了,我一个人更方便一些。”
“没人给你放风,你会被人发现的。”湛冀北不肯答应她一人独去。
冷玖有些担心时间不够,最后无奈的点点头,“也罢,走!”
他们二人来到听雨轩,冷玖让湛冀北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小宫女原本期待着苏艳璇,可是看见走进来的人居然是苏浅月,瞬间就脸色煞白的愣住了。
“怎么是你?!”小宫女吓得退口而出,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用手堵住了嘴巴。
“说,你为什么帮苏艳璇?”冷玖上前一步,纤细如玉的手指紧紧的捏住小宫女的下巴,冷眸带着寒气逼视着她。
小宫女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双腿发软,她双腿抖如筛糠,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婢是为了钱。”
“说实话!”冷玖愠怒,手指上的力道加大,她举着小宫女的下巴,将小宫女的双脚悬空。
小宫女立刻面红耳赤,她双脚不停的扑腾着,挣扎着说道,“……奴婢的家里曾经受过镇国公府太夫人的恩惠,所以二小姐就找了奴婢,奴婢只是为了报恩。”
咔!
冷玖捏断了小宫女的脖子,她眸光冷得像是天山冰雪,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太夫人的事情。
她扔掉小宫女的尸体,想了想,解下小宫女的腰带伪造她畏罪自杀的模样,然后从听雨轩走了出来。
她回到湛冀北身边,神色从容而冷酷,完全看不出刚刚杀了人的模样。
“问完了?”湛冀北问道。
冷玖颔首,“回去吧。”
湛冀北凝着冷玖纤细的背影,她的神色有些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回到清风亭,苏晴霜见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有些吃惊。
冷玖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心虚的别过头去,袖管里的双手绞着丝绢,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艳璇又去了哪里!
等湛冀北回来的时候,苏晴霜彻底的慌乱了,难道计划失败了?
她的掌心全是冷汗,苏艳璇不会出事了吧?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苏晴霜故作镇定拿起酒杯的时候,手都在轻微的晃动。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苏妙玲发现苏晴霜有些不对劲。
苏晴霜用笑容掩饰着尴尬,轻声道,“没……没事,可能是累了。”
“苏大小姐这么快就累了,还不如不来乖乖留在府中养病呢。”江思雨可是不会放过任何攻击苏晴霜的机会。
苏晴霜突然来了精神,她憎恶的看着江思雨,嗤笑道:“邀请我来的是皇上,可不是你。”
江思雨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孙涟溪,然后又瞪着苏晴霜半天不说话。
冷玖冷漠的笑着,谁不知道孙涟溪善妒,苏晴霜也不蠢,一句话暗示孙涟溪,江思雨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同样觊觎皇后的位置。
孙涟溪倒是没有留意她们的小打小闹,一颗心都扑在了湛冰川的身上,时不时的替他布菜斟酒,无微不至的服侍着。
冷玖眸色转淡,她好像从来没有如此细致入微的照顾一个人。
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子,她做不到,可是孙涟溪却做到了。
“……咳咳。”湛冀北忽然咳了起来,引起众人的注意。
冷玖的视线从不远处的孙涟溪和湛冰川的身上移开,落到他的身上,他分明是在告诉她,眼神泄露了太多的东西,让她注意。
她暗暗心惊,难道白楚将她与湛冰川的纠葛也和他说了?
湛冰川看着湛冀北,眯着深沉的眸子,“冀王,你怎么了?”
“没事,喝酒呛到了而已。”湛冀北语气淡然,他瞥了一眼旁边空出的座位,笑道:“也不知道三哥去了哪里。”
湛冰川凑起眉头,他太了解湛漓泫了,平日里就是好色之徒,喝多了酒更是管不住自己。
每次入宫,宫中的宫女都会遭受其害,她们对他避之不及。
湛冰川虽然知道可是却不会太管,三年前他坐上帝位,没有湛漓泫的帮助是不会那么顺利的,因此他也就对湛漓泫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许是合作了去了哪里醒酒。”湛冰川替湛漓泫开脱,反正今日的寿宴主角不是湛漓泫,没人会留意他的。
“皇上!”一个小太监脸色极为难看的闯了进来,他扑通一声跪在湛冰川的面前,“大事不好了。”
“何时如此惊慌?”湛冰川责备的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心虚的低下头,他抖着身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湛冰川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是。”小太监用衣袖抹掉额头的薄汗,“三王爷在毓秀阁里杀了人了。”
“什么?!”湛冰川倏然起身,他一脸错愕,其余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所有的声乐暂停,舞姬也退到了一旁。
“到底是怎么回事!”湛冰川怒不可遏的问道。
“三王爷在毓秀阁里和镇国公府的二小姐,还有一个小宫女一起厮混,结果三王爷用力过猛掐死了小宫女。”小太监面红耳赤,他是太监说起这等暧昧的事情,自然也是羞愧,更何况湛漓泫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寒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气得全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非常的精彩。
冷玖冷漠的看着,事情虽然超出了她的预料,可是她却根本不在乎。
镇国公府的名誉毁了又如何,她才不会理会。
她重生在苏浅月的身体中就继承了她的仇恨,苏浅月有多恨镇国公府的人,她都能切身的感受到。
如果不是镇国公府的冷漠无情,苏浅月的娘不会死,苏浅月更不会死。
今日的事情更有太夫人从中作梗,她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来人,将他们给朕带上来!”湛冰川手掌一拍,震碎了龙椅前的桌案。
他双眸幽暗冷酷,透着一抹杀意。
湛漓泫仗着他的宽容,越来越放肆了,甚至都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
居然敢在宫中杀人,就算他想袒护,可是群臣的眼睛都看着呢,他不能罔顾国法!
片刻,衣衫不整的湛漓泫还有苏艳璇被人带了上来,同时还有两名侍卫搭着一副担架,担架上是小宫女受尽凌辱的尸体。
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湛漓泫这一次是逃不掉了。
“皇兄,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湛漓泫也是怕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亲手杀了人。
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不是有人发现了他们,还用冷水泼醒了他,他也许会将苏艳璇也杀了。
因为他醒过来的时候,双手正掐在苏艳璇的细白的脖子上,现在她的脖子上还有一圈深红色掐痕。
苏艳璇也好不到哪里去,湛漓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却再清楚不过了。
本来这一切都该发生了苏浅月的身上的,可是她却被苏浅月给打昏了!
她柳眉倒竖气愤的瞪着一旁一脸无辜的苏浅月,越想越气,恨不得冲上去将她撕碎了。
但是湛冰川还在问话,她的处境尴尬而且危险,为今之计就是将一切的过错推到湛漓泫的身上以求自保。
“皇上,臣女冤枉啊。”苏艳璇哀嚎起来,她双眸噙着泪水,“臣女是被三王爷逼迫的,臣女也差点死在三王爷的手中,还请皇上给臣女做主!”
她这一哭,一旁的苏寒脸色又变了变,他上前几步跪拜在湛冰川的面前,神色无奈而愤怒,“皇上,是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湛漓泫气得全身发抖,这对父女真是唱得一出好戏啊,一个装可怜,一个苦肉计。
不提苏寒,单是老镇国公苏正阳陪着先帝打下江山,开国功勋,爵位还是世袭,湛冰川怎么会责罚于他。
“你们!”湛漓泫胸口发闷,他冷冷的看着苏艳璇破口大骂,“贱人,明明是你勾引我,居然还说自己无辜!”
苏艳璇委屈的落泪,连连摇头,“我没有。”
湛漓泫又看着苏寒,“镇国公,苏晴霜眼看着就要嫁给冀王,冀王是个半死之人,时日不多,你该不会怕他死了没个靠山,所以就打起了我的主意吧!”
他的一句话,讽刺了三个人。
苏寒脸色甚为凝重,湛漓泫如此口无遮拦,当真是放肆!
苏晴霜神色幽暗,她千躲万躲都没有躲开这件事。
湛冀北眸光沉然,咳了咳说道:“苏艳璇做出如此不堪之事,本王倒是要考虑考虑与苏晴霜的婚事了。”
他的话就像是一巴掌掴在苏晴霜的脸上,她眼眶泛红,凭什么苏艳璇做出这种事,她也要被骂!
这都怪苏浅月!
湛冀北言语里的讽刺众人都听得出来,一时之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皇兄,臣弟真的冤枉,我是被人下了药才会这样的。”湛漓泫可不是白白受人冤枉,他是真的瞧不上苏艳璇,怎么还会和她在一起翻云覆雨。
“谁给你下了药?”湛冰川缓和了一下神色,如果证明有人给他们下了药,他就可以从轻发落。
“是她!”湛漓泫指着苏艳璇,反正现在就是狗咬狗,他们冤枉他算计他,他们也别想好过!
苏艳璇擦拭着眼泪,“三王爷,你为何苦苦咬着臣女不放,我什么都没有坐,我怎么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湛漓泫冷笑,“清白,谁知你是不是处子之身!”
苏艳璇脸颊火辣辣的,她当然是处子之身,湛漓泫这么说分明是想冤枉她。
事态如今这样进展下去,她会失去的更多。
她也不是傻子,为今之计她也只有找一个替罪羊了。
“我当然是!”苏艳璇声嘶力竭的辩解着,“回皇上的话,我是被人下了药才会……”
这时,看热闹的江思雨似乎想起了什么,她说道:“五小姐,我记得你和二小姐一起出去的,可是你怎么先回来了?”
众人立刻看向苏浅月,眼神中带着狐疑与猜测,难道是她陷害自己的姐姐?
她们会演戏,冷玖又岂不会。
她双眼也含着泪水,扑通一声跪下来,“臣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和二姐一起出去的,后来我担心有人找我们,我就将二姐交给了一个路过的小宫女照料,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我疏忽大意,害了二姐。”
众人听了觉得合情合理,找不出破绽,看来她是真的冤枉了。
苏艳璇最清楚苏浅月要做什么,苏浅月是在暗示她,想活命就将一切都推给那个小宫女。
“皇上就是那个小宫女,亏得我信任她,没有想到她居然想害我!”苏艳璇心中恼恨苏浅月,可是为了活下去还是牺牲了那个小宫女。
苏浅月既然敢将一切都推给那个小宫女,怕是小宫女已经惨遭不测了吧。
她真的够狠!
苏艳璇倒是佩服她,狠辣决绝,不是一般人能比。
“那个小宫女是谁?”湛冰川快要被她们弄糊涂了,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小宫女!
“臣女也不知。”苏艳璇自然不会供出来,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查,她若是脱口而出反而像是假的。
此时,一个嬷嬷来到清风亭。
冷玖一眼认出,是慎太后身边的杜嬷嬷。
“见过皇上。”杜嬷嬷屈膝行礼。
湛冰川微微皱眉,怎么这件事这么快就惊动了慎太后吗?
“杜嬷嬷可是太后有什么事情?”湛冰川沉声问道。
“太后无碍,只是太后宫中的一个叫做小月的宫女上吊自杀了。”杜嬷嬷神色凝重,“我刚刚听到了二小姐的话,相比她就是照料过二小姐的宫女。”
湛冰川疑惑不解,杜嬷嬷向皇上微微颔首。
“既然找到了下药之人,也证明了漓泫与二小姐是冤枉的,这次就饶你们一死,但是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漓泫你紧闭三个月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你的罪责,至于二小姐也同样去桃花庵吃斋念佛,消除业障吧。”湛冰川沉重的说道。
湛漓泫神色缓和,这命总算是保下了。
苏艳璇却有些不甘,居然让她去桃花庵待上三个月,还不如杀了她!
虽然湛冰川让他们都起来,可是苏寒却长跪不起。
苏寒跪着,苏艳璇也不敢动身,冷玖也只能陪着跪下。
“镇国公你这是要做什么?”湛冰川有些恼火苏寒的不识抬举,他已经饶了苏艳璇还想如何?
“还请皇上赐小女一死。”苏寒冷酷无情的说道。
“爹!”苏艳璇错愕,她没听错吧,苏寒居然让皇上杀了她,为什么?!
“镇国公你这是为何?”湛冰川倒是不懂苏寒的做法了,
跪在一旁的冷玖垂首敛眸,姜果然是老得辣,苏寒这是在给苏艳璇谋划将来呢。
“小女失去清白以后也无法家人,倒不如死了算了。”苏寒冷冷的说道,“女子失节是大事,她不以死谢罪,镇国公府其他的小姐也难出嫁。”
此话一出,苏晴霜与苏妙玲也乖乖跪下,沉默不语。
湛冰川眯了眯幽深的眸子,他知道苏寒想要做什么了。
可是苏晴霜已经婚配给湛冀北,苏艳璇再嫁给湛漓泫,今年的选秀苏妙玲也在秀女的名单中,苏寒的心未免也太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