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玖最不屑的就是威胁,她也不在乎苏浅月这个身份,但是她不会让太夫人得意。
她故作为难的揉着太阳穴,忽然灵光一闪,眼眸一亮,“祖母,不如将家里的几位姐姐都叫来吧,也许她们希望做这个护宝人呢?”
说着,她掀起裙摆起身就走。
太夫人可没有想到苏浅月敢这么做,护宝人的身份不能公开,她挡住苏浅月的去路,“等等,这是秘密,怎可让人知道!”
“秘密也是苏家的秘密,我想大家都会保密的,而且他们也有知情的权利。”冷玖绕过太夫人向外冲去。
太夫人有些傻眼,她万万没有想到护宝人的身份并给有引起冷玖的兴趣,反而让她有了可以拿捏自己的证据。
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苏浅月,你给我站住!”太夫人大喝一声,任由她胡闹,计划又会无疾而终。
太夫人已经在她的身上不知吃了多少暗亏,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逞。
冷玖见太夫人急眼,嘴角微微一翘,老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她悠悠转身,一脸的疑惑,“祖母,还有何事?”
太夫人气得脸色煞白,“都说了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祖母太信任孙女了,我可管不住这张嘴。”冷玖清冷的眉目含着冷漠的笑。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接受着护宝人的身份!”太夫人也是走投无路,不然她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苏浅月。
她心有不甘,但是别无选择。
在她的眼中,即便是一直被放养在庄子上的四丫头苏雅莞都比她矜贵。
冷玖神色凉凉的一笑,“我是不会接受的。”
“你说什么?!”太夫人愤怒,苏浅月居然敢耍她!
“没什么,祖母想找个替死鬼也不是这么找法,上来就给人下马威,给谁的心里都不舒坦。”冷玖乌眸泛着冷意的光泽,她似笑非笑的望着太夫人。
太夫人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那么她就是一只比狐狸还狡猾的猎人。
她发誓要替真正的苏浅月平息怨气,那么苏家的人就都该死!
“想知道什么你问吧。”太夫人拂袖,苏浅月真是不简单,她小瞧了这个小孙女了。
“你与我外祖母是什么关系?”冷玖颇为好奇,护宝人难道不是按照血脉相传吗?
“宝藏一直是由四大家族轮流守护的,因为传男不传女,所以等到了这家没有女人来继承的时候,就会从其余的三大家族选择,如果有两家或者三家都有女儿,就会展开竞争,我与你外祖母是竞争对手,是情敌。”太夫人想起往事就郁结,这些年,她看似过得不错其实心里也苦,苏正阳与她没有感情,与她成婚为的就是宝藏。
如果宝藏那么容易得到,作为护宝人的四大家族,怎么会最以待毙。
“是什么宝藏这么神秘?”冷玖问道。
太夫人微微停顿,她审视着苏浅月,不知该不该说。
冷玖轻笑,“祖母若是不说我就告辞了。”
太夫人眉头一厉,最终无奈的一叹,说道,“一百年五十年前北漠与大贞国开战,有一神秘家族混迹于两国之中,专门盗取奇珍异宝,后来盗取的数目越来越多,就有四个人找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将东西埋藏起来。这个地方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开启宝藏大门需要四把钥匙,四个人一人掌管一把,然后就各自隐姓埋名,打算等战事平定再取出宝藏。”
一百五十年前北漠与大贞国有过轰轰烈烈的一仗,那一次双方都损失惨重,而且战事持久,闹得两国都民不聊生。
战事持续了二十余年,一直到后来,大贞国得到一位通晓天文地理的军师相助,打败了北漠国,北漠国后退一百公里,保证百年内不敢再进犯,这才换了后来百年和平,但是北漠不安于此,一直觊觎大贞国的国土,所以才会在十年前再次进军。
不过在一百年前的战争里,这个所谓的神秘家族应该死伤无数,知晓宝藏地点的人说不定都没有熬到战事结束就死了。
太夫人看苏浅月的眼神有些和善起来,她微微颔首,“看来你也猜到了,战事平定后,四个人死了三个,另外一个虽然活着,可是他年事已高说话都不清楚,他的儿子却要求另外的三人的儿子女儿交出钥匙,四大家族开战,最后男子都死了,剩下了女子,后来这些女人就约定,等有一天找到了可以互相信任的办法,再去寻找宝藏。”
“既然如此还需要什么护宝人?”冷玖觉得很奇怪,这份宝藏谁都不知道藏在哪里,根本不需要什么护宝人。
“护宝人的身份是负责联络四大家族,要时常与他们联系,尽快找到办法,但是三十年前,四大家族失联,只有我与你外祖母两个家族还有联络,所以你责任更重。”太夫人语气沉然,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苏浅月接受这个身份。
冷玖面带微笑,漂亮的下巴微扬,“不过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太夫人微微一怔,她面露不悦的看着苏浅月,冷声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祖母说的极是,信不信由我,接不接受也是我的事情,我就是在想另外的两个家族会容忍你到什么时候,说不定他们的人现在就埋伏在府外等着取你的性命。”冷玖笑着,一双眸子黑如墨,却又清冽的光芒射出,让人压力倍增。
太夫人讶然的看着她,为何她知道的这么多?
“……你?”
“祖母不必惊讶,这一切都是我猜的,不过看祖母表情就知道我没猜错,祖母想让我替你挡煞,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藏宝图应该是在护宝人的手里吧?”冷玖明眸微动,笑容意味深长,想要瞒过她想得也太简单了。
太夫人磨磨牙,苏浅月倒是精明,居然一猜就猜到了。
“你猜得没错,当年我的先人确实留下了一份藏宝图,但是没有想到被你外祖母知道,她就告诉了其中一个家族,让他们来追杀我。”太夫人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时没有杀了苏浅月的外祖母。
“你想让我替你挡下这份危险,我倒是可以答应。”冷玖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的笑道,“但是你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她可不是趁人之危,太夫人无力保护自己,就想要转嫁他人,她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宝藏?
这倒是稀奇,没有想到这苏浅月的身上还有这么多的秘密,四大家族又是何方神圣,她倒是有些期待了。
至于这份宝藏,她可没有那么大方的给别人,说不定到最后,她会据为己有。
乌眸闪过一道暗芒,她悠然浅笑,“祖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太夫人脸色难看,现在根本由不得她考虑,两大家族的人追她追得紧,她没有太多的时间。
“好,我答应你!”太夫人终于还是答应了,这份凶险就让苏浅月一个人承担去吧,总比连累了镇国公府强。
一直天蒙蒙发亮,冷玖才离开祠堂。
离去的时候,她的手里拿着两件东西,一件是藏宝图,另一件是开启宝藏大门的玉佩。
她回到揽月阁,将这两件东西摊开在桌面上细细观察。
藏宝图暂且搁置一边,她对玉佩的兴趣更大。
玉佩上雕刻的花纹非常诡异神秘,在玉佩的中央刻着太夫人的姓氏闻人。
闻人家族在大贞国颇有名气,只是后来渐渐没落,唯有太夫人一脉因为嫁入镇国公府过得还算是风光。
摩挲着玉佩,冷玖清冷的目光不知不觉却落到了自己手腕的那种金镯上,她发现金镯上的纹饰居然与玉佩的非常相似。
她摘下金镯与玉佩细细比对,这才发现居然一模一样。
在金镯的内壁,她还发现了刻上的姓氏——南宫。
南宫不就是南宫一海,如果按照四大家族传女不传男的规矩,这金镯应该是湛冀北的生母贤妃南宫毓雪的。
可是为什么会在白楚的手里?
湛冀北难道会大方到把这种东西交给他来保管吗?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起身走到香樟木的柜子里翻找着,终于在箱底找到了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木盒子。
这是苏浅月的生母白韵文留下的东西,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传人,按照常理来说,她也应该有打开宝藏的钥匙。
回到桌子前,她落座,打量着手中的木盒。
就是普通柳木的盒子,外形也特别的普通,除了刷了一层红漆,连普通的纹饰都没有。
但是就是这么不起眼的盒子,但其实这是一个鲁班锁,想要打开并不容易。
居然动用了鲁班锁,就说明里面的东西非比寻常。
冷玖暗暗庆幸,当年她除了毒姬仙子这个师父,其实还有一位师父教导她。
只是这位师父非常的神秘,虽然教导她很多关于机关巧术的东西,却一直不肯告诉她真正的身份,而其中如何拆解鲁班锁就是其中一个。
她快速的拆开鲁班锁,让她惊讶的却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应该是白韵文亲笔所写。
“八角镂空铜铃遗失宫中。”
冷玖嘴角微抽,居然被白韵文丢在宫里了。
宫中那么大,想要找一个铃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以为一切近在眼前,却没有想到这么困难。
她重新将金镯带回手上,将纸条放回鲁班锁内装好,而玉佩和藏宝图一并收入。
现在已知的三大家族,南宫,闻人和白家,都已然没落,还剩一个却不知是谁,太夫人也不知道另一个家族的名字,看来事情除了困难还非常的复杂。
明日她应该去找一下白楚,问问关于这只金镯的事情,说不定他对四大家族会有些了解。
——
翌日深夜,段三娘却偷偷来到她的闺房中,叫醒了她。
“怎么了?”冷玖浅眠,段三娘一进来她就醒了。
“苏寒的情况不妙,你随我来。”段三娘压低了声音。
原本苏寒一直靠控尸丹维持,平日里也都是魅影操控,后来魅影回了阎尸殿就有段三娘接手,今夜她这么晚还叫醒冷玖,看来苏寒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