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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下】(3 / 3)

绿窈欢欣的离开,看着托盘里面香气扑鼻的油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将油果拿了一个放在嘴里。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绿窈就这样一路的来到了宫浅浅的寝宫里面。

宫浅浅看着绿窈的身影,十分的急切上前就去问道,“怎么样了,那个冀王妃有没有把药给喝了。”

绿窈掀开空了的碗,“娘娘已经喝了。”

宫浅浅听见这句话,心里顿时松了许多,“那就好……。”

这个时候绿窈突然感觉自己不舒服,手里的托盘突然就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脸色发红,手不停地捂着自己的胸脯,像是喘不上气来。

宫浅浅突然看见绿窈这个样子,也是很惊讶,“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绿窈就倒了下去,口不停地吐着白沫,四肢抽搐着。

宫浅浅被惊吓到了,“快来人,叫太医过来!”

然而太医过来的时候绿窈已经死了,并且死相十分的难看。

“娘娘,微臣尽力了,实在是回天乏力,这个姑娘已经救不活了。”

宫浅浅听见太医说的话,身子有些瘫软,不明白刚刚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现在竟然就这样的香消玉殒了。

宫浅浅觉得十分的诧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原因,怎么会这个样子,她为什么会死。”

“这个……。微臣也不是很清楚,症状有些奇怪,身上也没有黑斑,微臣不好做判断。”

宫浅浅现在的心里有些烦躁,“好了你先下去吧!”

太医听见宫浅浅的话就立刻离开了,宫浅浅看着早就已经死僵了的绿窈,不耐烦的对宫里的人说,“去把她给埋了吧。”

宫浅浅经历了绿窈莫名其妙的死亡,有些心神不宁的,眼皮一跳一跳的,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日辰华帝和湛冀北站在一起,俩个人在御花园里面,辰华帝看着湛冀北笑了笑,“现在天气正好,我们不如喝一杯你说怎么样?”

不一会儿,酒菜就纷纷的端了上来,漫天的花雨飘落,成为一股美妙的意境,辰华帝笑看着湛冀北,“你看这里的景色多好,别的我不敢恭维,但是我们东临国的景色却是一等一的好,你觉得呢?”

湛冀北根本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我就是一介俗人,做不来这些风雅的事情,也干不来附庸风雅,这些就免了吧。”

辰华帝听见湛冀北的话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来,没有想到湛冀北竟然是这么一个不知道风趣的人,强装欢颜,“来来来,吃菜喝酒,你尝尝我们东临国的梨花酿怎么样,比起来你们大贞的竹叶青不知道那个更胜一筹?”

辰华帝说着就要给湛冀北敬酒,湛冀北挡住辰华帝给自己斟酒的手,“喝酒就不必了,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清楚。我们把话挑明白,这余下的事情怎么都好商议,你说呢?”

辰华帝听见湛冀北说的话,脸上笑了笑,双手向后靠了靠,“不知道你想要怎么谈呢?”

湛冀北盯着辰华帝的眼睛,“我想谈的事情很简单。这就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辰华帝笑得满是无害的样子,“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有诚意,我自然也会有诚意。”

“那么看来这件事情很好商议了。”湛冀北顿了顿,“你现在应该把我的女人还给我了吧!”

辰华帝听见湛冀北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一样,“这是怎么说呢,我已经说了,你的皇后身体不好,就让她在我的皇宫里面好好的休息一番,等病好了之后我自然会让你们夫妻团聚的,你现在着急什么呢,是怕我对你的女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辰华帝后来说的话,有一点打趣湛冀北的意思。

湛冀北漠然的听完了辰华帝的话,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身上隐隐的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漠然,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看来你是没有这个诚意谈下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好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了。”湛冀北站起身来,四处的看看,“刚刚没有来得及欣赏,现在觉得这里的景色实在是不错,比起来大贞简直有过之而不及,你说这要是纳入我大贞的版图……。”

湛冀北意味深长的看着辰华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辰华帝听见湛冀北的话脸色僵住,脸色隐隐的发黑,“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日晚上不也去见你的女人了吗?”

“不要太嚣张,这里毕竟是我的地盘,你还是注意一些,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动的了的,我这块骨头你也不嫌嗑牙。”

湛冀北听见辰华帝的话,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来我之前是有些小瞧你的实力了,不过的话,你把我惹毛了,我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你知道我的实力。”

辰华帝看见湛冀北冷冷的样子,威胁自己的神情,突然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而归的,我还是有这个眼色的,不过这件事情重大,我希望找一些有地位的见证人来,不知道……。”

辰华帝意有所指,湛冀北看看辰华帝,“这个没有问题,北漠和楼兰的君主都来了,没有什么肉疼比他们的地位更大了。”

“那就好,不日我要举办一个宴会,到时候你们都来,我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湛冀北看着辰华帝,觉得表情里面好像在隐藏着什么东西,“好既然这样,那就一言为定,我希望到时候是我想要的答案。”

宴会不日后召开,北堂傲和风衍都赴了宴,席间辰华帝十分的热情,招待着湛冀北他们。

辰华帝看着眼前的景象,“今天我很高兴,能够有这么多人欢聚一堂,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大家见了一定会惊奇的。”

话音刚落,湛冰川就走了进来。

“枭王……哦,不对,我应该称呼你为大贞国皇帝了。”辰华帝举着酒杯,笑容十分邪魅。

他一开口说话整个大殿都陷入了寂静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他要说什么。

湛冀北冰冷的双眸毫无感情的看着辰华帝,神色淡漠,却不说话。

“两国交战,非我所愿,今日在这里朕就将湛冰川交给你了。”辰华帝笑容悠然,一脸的泰然。

闻听此言,众人一惊。

特别是湛冰川,他早就料到辰华帝心怀不轨,没有想到他会当场把自己交给湛冀北。

湛冀北神色如常,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湛冰川,没有想到这场较量到最后,还是他们兄弟二人。

但是这个辰华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是故意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以此来让大贞国乱了阵脚,若是让人知道大贞国兄弟相残,怕是会发生非常严重的内乱。

“哈哈,你们兄弟二人相爱相杀,更是为了一个女人闹出这么大的动乱,不如今日就在这里握手言和吧?”辰华帝似乎有意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这个人心怀鬼胎,让人作呕。

特别是他故意说为了一个女人,分明是想陷害冷玖成为红颜祸水,居心叵测。

“握手言和?”湛冰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冷怒的看着辰华帝,嘴角微微一扬,“你刚才是想将我交出去,这下子又想让我们握手言和,辰华帝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辰华帝淡淡一笑,“朕,觉得自己从不可笑。”他眉眼深沉的看着冷玖,笑容不减,“冀王妃,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不如我先给你看个人如何?”

冷玖没有说话,她身旁的湛冀北却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传递着她温暖。

她回过神来,对湛冀北弯了弯绯红的嘴角,还是不说话。

辰华帝拍了拍手掌,两声响后,宫殿外就传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接着进来了八个人,他们抬进来一个玄铁的牢笼,而牢笼里还匍匐着一个全身雪白的东西。

说是东西,是因为它全身都是白色的毛发,却是人的形状。

众人皆是哗然,冷玖忽然感觉胸口一阵悸动,她似乎察觉到牢笼里的是什么。

那牢笼里的怪物像是被众人的声音吵醒,它缓缓的抬起头,却露出一张十分精致的美人面孔,这不禁让众人更加的愕然。

“冀王妃,你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辰华帝笑眯眯的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冷玖,即便是如此,她依旧气定神闲,真是让人佩服。

湛冀北握住冷玖的手微微有些用力,让她不要太过紧张激动。

那个怪物吸了吸鼻子,也察觉到了什么,一双眼睛泪水汪汪的看着冷玖,却不说话。

“……她的心脏……”冷玖猜到了,这是一个人,而她的心脏和自己一样,被换成了九尾狐的。

“哈哈哈……”辰华帝忽然狂笑起来,笑了半天,他收敛笑容,“湛冰川,你也应该知道一些吧?”

湛冰川脸色阴翳,不动声色的看着牢笼里的女人,也明白了什么。

“你休要骗人!”毒姬仙子忍无可忍的从席座上站了起来,她指着辰华帝的鼻子,怒道:“随便找个人假扮野兽,就像骗我们,真是可笑!”

辰华帝并没有动怒,他只是好整以暇的望着冷玖,微微一笑,“冀王妃,你觉得我是在骗人吗?”

冷玖缓缓起身,湛冀北想要拉住她,她回首却是莞尔一笑,朱唇轻启,“我不会有事的。”

湛冀北捏了捏她的皓腕,暗示她,如果有什么事就要告诉他,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冷玖点点头,迈步走向了牢笼。

风衍看着他们神色交流那么自然亲密,那种坚持着想让冷玖随自己而去的心情,似乎越来越淡了。

因为他明白,冷玖是湛冀北的,不是自己的。

冷玖站定在牢笼前,她望着牢笼里的女孩,脸上流露出一抹哀伤,“可怜的小东西。”

那个女人却吓得身体往后一缩,不看靠近,十分畏惧冷玖。

冷玖淡笑,缓缓道:“你居然还知道怕我。”她微微侧首看着辰华帝,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试验品吧?”

辰华帝点点头,笑容阴邪,“没错,百余年前古方诸侯割据,将这座大陆分成了好几个国家部落,那个时候大家都怕被对方吞并,就努力的去找一些方法来抵抗强敌,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弄来一卷密宗,说只要给人换上野兽的心脏,那个人就能拥有和同类野兽的力量,为了这个力量,很多国家部落都暗地里采取行动,只不过后来随着国家部落的发展,也没有人能够成功,这种实验就转入了地下。”

北堂傲和风衍相视一眼,他们也都是皇室中人,却并没有听说。

辰华帝看他们都不知道,嘴角一扬,“后来坚持这种实验的,就只有大贞国和东临了,后来大贞国也放弃了这项研究,但是冀王妃你的祖父苏正阳却一直在坚持,甚至用自己的亲孙女来实验。”

所有人都不说话,齐齐的看向冷玖。

白掩映更是担心起来,万一冷玖也变成了这幅模样该如何是好?

冷玖轻轻一笑,她将自己的手深入牢笼中,所有人皆是大惊失色,她想做什么?!

牢笼里的怪物怔怔的看着冷玖,看着她白皙修长的手臂,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东西,我已经压制住了身体内的兽性,我的血能帮你,你听得懂吗?”冷玖试着和牢笼里的女孩交流,她笑着,笑得极为温柔。

一旁的湛冰川有些错愕,这是他认识的冷玖吗?

原来她也有笑得这么温柔乖顺的时候。

像是一抹阳光,明媚了整个宫殿。

那女孩看了半天,一双深埋着恐惧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苦,但是却迟迟不敢前进。

冷玖笑了,看来她还没有完全被兽性控制了心智,她鼓励的一笑,“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

那个小女孩听见冷玖的声音,有些惊恐,身子不住的往里面缩,但是眼神中还是带着渴望的神采,时不时的看着冷玖。

湛冀北的脸上带着对于冷玖的关切的神色,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冷玖,冷玖见到那个小女孩害怕的样子,朝着她温柔的笑笑,声音似乎有股魔力一样,“不害怕的,你不是怪物,没有人会伤害你,来我的血可以压制你体内的兽性,喝了它就没有事情了。”

辰华帝意味深长的看着冷玖,嘴角弯起一抹深深地弧度,噙着一丝寓意不明的笑容,总觉得有些怪异。

湛冰川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温柔的冷玖,在记忆里面冷玖总是一副孤高清冷的模样,自己连冷玖是怎么复生的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冷玖这副样子,湛冰川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痛,脑海里闪过许多事情,但是快的像是流星一样,湛冰川知道自己是有什么东西永远的失去了。

小女孩还是不为所动,嘴角发出痛苦的呜咽的声音,身上的白毛似乎还在长着,她不停的在挠自己,头不住的往铁笼子上撞。

冷玖看见她这副样子觉得十分的心疼,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你不要怕,我会帮助你的,我不会害你,你要相信我。”

“你是不是现在十分的痛苦,没有关系的,我可以来帮助你,我能够让你回到正常人的模样,压制住身体的魔性,你愿意相信我吗?”

冷玖的眼睛真挚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听见冷玖的话忧郁了一番,很是挣扎,不停地看看,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最后还是朝着冷玖点了点头。

冷玖见到小女孩的样子,有些欣喜,将自己的衣袖撸了上去,露出白皙的胳膊,温柔的看着小女孩,“来,你咬吧,喝了我的血,你的痛苦就会减轻许多了。”

小女孩不安的看了看辰华帝,最后朝着冷玖的胳膊咬了小去。冷玖感觉有一阵的刺痛,但还是面色如常,只是冷玖的血太过于吸引人,冷玖的脸色有些苍白。

湛冀北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有人在吸冷玖的血,心里很痛。眼睛里流露着对于冷玖的哀伤,最后顾忌到冷玖的身体,上前一把抓住冷玖的身体,“够了,不要再让她吸了。”

冷玖看见湛冀北关怀自己的模样,朝着湛冀北笑了笑,随即说,“不碍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湛冀北懂得冷玖心中的隐伤,于是就不再开口说话。

所有人都为冷玖的举动给惊呆了。北堂傲和白掩映他们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眼神中染着悲伤的色彩。

毒姬仙子在心底微微叹气,自从知道冷玖的真实身世的时候,她就害怕这一天的到来,没有想到无论怎么阻挡,还是来了。

风衍这折颜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蓦然的睁大了眼睛。

“玖儿,怎么……。”

“师姐,你?”

冷玖看见小女孩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抽出自己的手臂,只见到小女孩的身上的白毛统统的不见了,就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看到她衣不蔽体的样子,对湛冀北示意。

湛冀北收到冷玖的眼神,听话的解下自己的斗篷,冷玖将铁笼子打开,将小女孩接了出来,将斗篷裹在她的身上,“现在好了,你身上没有那些东西了,不要害怕,没有事情的。”

冷玖的样子十分的温柔,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有点虚软,湛冀北看到冷玖的状况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扶住冷玖的身子,关切的看着冷玖,“你怎么样了?没有什么事吧?”

冷玖安抚的朝着湛冀北他们笑笑,“没有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白掩映看见冷玖的模样,早就哭成了泪人,脸上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我的女儿……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才会让我的女儿受这么多的苦。”

北堂傲的心里也十分难过,只是还要安慰白掩映,“没事的,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团聚了,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辰华帝看着下面煽情的样子,放声大笑,“想不到你们还真的是感情深似海啊。”

意味深长的看着冷玖,“冀王妃,啊不对,现在应该是皇后了才对?”

“我说的是不是?”

湛冀北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辰华帝,“有什么事情开门见山的说。”

“冀皇后真的是好本事,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能够压制住这个小东西体内的魔性。省了我许多事情,我在这里还要好好谢过你才是!”

说着辰华帝的画风一变,脸上的神情变得阴狠起来,“冀皇后既然唤醒了我的‘武器’,那我也应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还愣着干什么,别忘了我养你长大成人的目的,快去帮我杀了这群人。”

小女孩听见辰华帝的命令,不安的看了看刚刚救了自己的冷玖,慌张的摇摇头,对辰华帝表达了自己不愿的意思,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辰华帝看见小女孩拒绝的样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你回来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现在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湛冀北看见辰华帝表情,“过河拆桥,就说的是你这种小人,没有想到你这个人蛇蝎心肠,连畜生都不如,竟然用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女孩子做这中惨绝人寰的实验!”

辰华帝听见湛冀北的控诉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那有什么,我今天能够将东临国发展成这样,当然自有我的能力,再说成大事者何须小节,今天就要把你们统统的杀光,然后我东临就是这中原唯一的主宰!”

看着辰华帝狂妄不堪的样子,心中十分的好笑,“你以为想要杀掉我们真的是有那么的容易吗,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现在还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野性,看来你真的是异想天开!”

湛冀北嘲讽地看着辰华帝,语气中不屑一顾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辰华帝眼睛里冒着火光,看着湛冀北对自己不屑的样子,十分的生气,“那又怎么样呢,你别忘了这可是我们东临国,这是我的地盘,你清楚的看着,不是你的大贞国,天高皇帝远,你在这里出什么事情有人会知道吗?”

“我把你们每一个人都杀掉,国不可一日无君,到时候这天下就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面!”辰华帝的语气里面尽是自己的幻想,眼睛中还闪烁着自己对于未来的一切事物的期待。

湛冀北他们看着辰华帝的神色,就明白辰华帝是走火入魔了,心智现在有些不清楚,全然不将辰华帝的话放在心上。

辰华帝一个人说的滔滔不绝的,自我陶醉着,脸上的神情就好像在冒光一样,突然看见湛冀北他们并没有受到惊吓,面色十分平静。镇定自若的,突然大怒,“怎么。你们实在瞧不起我吗?”

湛冀北淡淡一笑,冷冷的看着辰华帝,“瞧不起你又如何,你以为我们这次来东临没有丝毫的准备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有力的筹码。”湛冀北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湛冰川,“是他吗?但是你别忘了,湛冰川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他的手上现在能够有什么底牌呢,你还在指望着他能够帮你吗?”

“不要在痴人做梦了,你看清楚现实,你一个东临国小小的国家,有什么资格和底气来和我谈条件呢,只要我一个不高兴,现在就可以发兵大贞国,你觉得你有信心可以抵抗吗?”

辰华帝听见湛冀北的话,心里有些犹豫,但是面上还是强装着,“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是在说大话罢了,你那里有这么快就调过来这么多的人马,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贞刚刚打过一次,现在朝局还在混乱地状态,有那么多的精力吗?”

北堂傲早就看这个辰华帝不顺眼了,“他没有精力,那你说说我有没有?”北堂傲气势如虹,声音高亢,隐隐的自有帝王之气。

辰华帝看着北堂傲的样子,心里一阵哆嗦,风衍看见北堂傲也站了出来,自己也对辰华帝说,“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少了我们楼兰的。”

湛冀北看着有些惊慌的辰华帝,“怎么样,现在三个国家联合在一起,你一个东临国,还有什么胜算,还是你有更大的筹码?”

湛冀北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情,周身的气场是无法可以模仿的。

宫浅浅看着众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不安的事情感觉要发生了,现在情况十分的不好,她拉了拉辰华帝的衣袖,眼神给不停地示意,满是焦急的神色。

“怎么还是下不了主意,今天的事情你还是不想罢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湛冀北说到最后脸上的神情也变了,就像是结了一层寒冰一样,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宫浅浅给吓得一激淋,连忙对湛冀北说,“我们罢手,还请贵国高抬贵手,不要与我们计较了。”

宫浅浅连忙拉着辰华帝,辰华帝看着眼前的局势,是对自己十分的不利,“好吧,我们这次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

“你能够现在这样想那就最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和平相处是最好的,毕竟我也不想大动干戈!”

湛冰川看着辰华帝胆小如鼠的样子,不禁有些气闷,双目喷着火,“辰华帝,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辰华帝满不在乎的看着湛冰川,“这有什么,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现在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呢,真的好笑!”

湛冰川被辰华帝说的一噎,神情愤愤的。

辰华帝看着湛冀北指着湛冰川说,“他我就送给你做一个人情,希望不要对东临国出手!”

湛冰川听见辰华帝的话,心中很是惊怒,想要脱身,刚一转身就被湛冀北躲在自己的面前,“我的好皇兄,你还想要往那里跑?”

湛冰川认命的看着湛冀北,“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我不会现在就让你轻易地死的,那样的话对于你来说太简单也太幸福了,我要把你加注在玖儿身上的痛苦,还有你这么多年犯下的错误,让你统统的偿罪!”

“你想死,现在还没有那么的简单,湛冰川你就等着我来好好的折磨你,你到时候就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湛冰川看着湛冀北的眼睛,突然的哈哈笑出声来,“果然是好样的,早知道我一早就应该杀了你,不然现在也不会是这幅局面了。”又看了看冷玖,“玖儿自然也不会是你的了!”

“住嘴,你没有资格提冷玖的名字,当初你不信任她的时候,你们之间所有的过往就已经烟消云散了,你现在落到如此的地步,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湛冀北将湛冰川给捆了起来,交给星宿,“你派人来好好地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死了,不然得话我唯你是命!”

“是,属下明白。”湛冰川给带了下去。

辰华帝看着湛冀北的眼色,“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之间就了结了。”

湛冀北笑了笑,“自然是,我不想挑起波澜,但是如果有人非要挑衅我的话,我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的皇后也找到了,现在我们就走了,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诺不要在玩什么鬼花样!”

辰华帝笑得悻悻的,“那是自然。”

湛冀北带着冷玖想要走,冷玖揪揪湛冀北的衣袖。看了看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湛冀北示意,“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问你讨要一个人。”湛冀北指了指那个女孩子。

辰华帝的脸上先开始一僵,随后笑了笑,“既然冀皇后喜欢她,那也是她的造化,你们带走吧。”

“那就谢谢了。”

辰华帝目睹着湛冀北他们的离去,心有不甘,脸上是愤恨的表情,叫来了自己的护卫将军,想要趁着湛冀北他们离开东临国的空挡,最是松懈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宫浅浅察觉到辰华帝的心思,劝说到,“皇上就此住手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失败了,这东临的百年基业就会毁于一旦了,但时候我们都无颜去见低下的列祖列宗啊,皇上”

辰华帝看着哭哭啼啼的宫浅浅,心里有些烦躁,“可是我不甘心,明明大好的机会现在却反而……”

“皇上,我明白你心中所想,可是我们要明白现在的局势,湛冀北和北堂傲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不是我们能够撼动的,况且还有楼兰的风衍,我们不能一下子把三个国家都得罪啊,皇上!”

辰华帝听着宫浅浅的话,心里还是忿忿不平的,“可是……”

宫浅浅握住辰华帝的大手,“我明白,臣妾都明白,可是现在您要看清楚现实情况,我们不能够贸然的行动,不然得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辰华帝也明白宫浅浅说的十分的有道理,经过宫浅浅苦口婆心的劝导,辰华帝终于歇了心思。

“好吧,那就听你的,不发兵了。”

湛冀北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湛冀北看着星宿,“湛冰川你都安排好了吗?”

星宿现在很是欢喜,“安排好了,皇上你放心,属下办事绝对不会有差错的。”

“那就好。”

星宿疑惑的看了看湛冀北,“可是皇上,那个辰华帝明明心怀不轨,您为什么……。”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他即使想要玩什么花样,我们也不必惧怕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人,我们要快些赶路回到大贞。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冷玖坐在车厢里面休息着,里面还有自己的师傅毒姬仙子和白掩映,还有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至于湛冀北他们这些男人们都在外面骑着马。

白掩映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冷玖了,如今冷玖就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眼前,十分感慨,又要哭的感觉,“我的好女儿,你这些日子受苦了。”说着就要嘤嘤哭泣。

冷玖看了看白掩映,轻柔的说,“没事的,你就放心吧,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吗?”

一旁的毒姬仙子也是安慰白掩映,“玖儿说的是,姐姐你就不要再伤心了。”

俩个人又安慰了一番白掩映,白掩映眼眶红红的,但是情绪已经收住了。

毒姬仙子看着有些认生的女孩子,对冷玖说,“玖儿,这个人怎么办?”

“是一条生命,我想要看看能不能将她的魔性彻底的压制住,不然的话这个孩子就毁了。”

“这件事情不容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冷玖对着毒姬仙子点头:“你放心师傅,这些事情我都懂得。”

冷玖看着缩在一边的女孩子,摸了摸她的头,也许是感觉到冷玖的善意,身体不再抗拒,“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家人吗?”

不管冷玖问什么事情,她都是摇头,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毒姬仙子看着这个样子,“看来是什么也忘记了,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冷玖感同身受,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怎么样。”冷玖扶着头想了想,“那就叫清婉吧,你说好不好?”

只见她微微的点点头,“那我就当作你同意了,清婉你放心你就在我的身边,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清婉温顺的靠在冷玖的怀中。

孙涟溪如今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模样十分的灰白。湛冀北也算是对自己仁慈至极了,没有将自己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面。只是从一个宫殿又到了另一个宫殿,也没有让人虐待自己。

孙涟溪觉得现在就是自己最后的下场了,她看不见任何的未来,爱错了男人,错付了一生。似水流年,豆蔻年华她全部都交给了一个男人。

外面有些小宫女在八卦着什么事情,孙涟溪隐隐约约的听着。

“你们知不知道,皇上带着皇后娘娘回来了,声势浩大,许多的官员都跪在城门外接迎呢?”

“那可不是,听说还把废皇帝一并抓了,现在好像关在地牢里面。”

孙涟溪有些恍惚,当初湛冰川抛下自己现在也被抓起来了,他那么一个自尊的人,如今关在那个地方实在是想象不到。

湛冰川全身灰蒙蒙的,身上很狼狈,与原先几个月前的样子截然不同,现在有谁能够看出来湛冰川呢?

他不紧有些苦笑,想自己的一世英名,没有想到落到了这般田地,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孙涟溪来到地牢里面对着狱卒说,“我就看看他,你行行好。”

“不行,你也不看看你是一个什么身份,皇上对你仁慈罢了,你现在还妄求什么。”

孙涟溪咬紧嘴唇,看着狱卒,将头上的凤簪拔下来,“这个给你,你就让我看看他一眼就好,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狱卒掂量了手里的簪子,“好吧,你进去吧,不过就一会儿。”

孙涟溪一进来就看见浑身杂草的湛冰川,心中百感交集,纵使湛冰川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湛冰川抬头看了看,“想不到湛冀北还是很仁慈,你这段时间应该没有为难你吧。”

孙涟溪泣不成声,“没有为难我,不过你现在的样子……。”

“很落寞是吧,没有想到你还会来看我,我以为你很恨我,”

“我当然恨你,恨你将我的真心践踏,青春挥霍,但是我还是爱你。”

孙涟溪走到湛冰川的身旁,摸了摸湛冰川的眼睛,“你爱过我吗?”

“原先喜欢过的,但是我没有爱过你。”

“你还真是心狠。”孙涟溪从怀中掏出匕首狠狠的朝着湛冰川的胸前刺过去,“这样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了。”

湛冰川看着胸前的匕首,“笑了笑,这样也好,在地下我还你吧。”

孙涟溪看着湛冰川将匕首插到自己的小腹上,“我来陪你。”

看着孙涟溪和湛冀北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冷玖神色沉然,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吧。

冷玖与湛冀北回到大贞国的时候,天气已经进入了寒冬。

这一次他们一路行进的很慢,一边是照顾冷玖有孕在身,另一边他们从水路改了陆路,这样平稳安全一些。

马车里,湛冀北让冷玖依靠着自己,这样也能舒服一些。

冷玖怀孕前期并没有孕吐,可是这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反而孕吐加重,吐得死去活来的,好不容易回到了皇宫。

湛冀北早就让人准备了寝殿,就是他母妃住过的景阳宫。

冷玖并不在意住在什么地方,两世为人经历了这么多,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春琴秋书都被湛冀北带入皇宫中负责照料冷玖。

喝下了安胎药,冷玖就有些犯困,她刚要入睡,秋书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在她的身边低声道:“娘娘,苏晴霜来了。”

大贞国的皇位已经易主,湛冰川也死了,他从前的妃嫔都被掠夺了封号贬为庶人,湛冀北将这些人都遣散了,苏晴霜是最后一批离开皇宫的。

她很幸运,镇国公府还在,就算这辈子不出嫁,还有一个可以安身立命之所。

“让她进来吧。”冷玖随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身体往身后的软枕靠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苏晴霜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未施粉黛,苍白的脸色,迷茫的眼神,整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光彩。

她还在想,苏浅月一定会穿着特别华丽的宫服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吧,可是她没有想到冷玖一身素色衣衫,那般淡然悠远的坐在床上,双眸深邃无波,给人一种恬淡而静好的感觉。

她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称呼。

“赐坐。”冷玖十分平淡的对春琴道。

春琴点点头,从一旁搬来了一个绣墩给苏晴霜。

苏晴霜看了看,缓缓坐下,她看见冷玖小腹微隆,忽然觉得眼睛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

她服侍湛冰川那么久了,却一直没有怀孕,她曾经怀疑是有人给自己下药,可是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作孽太多了吧。

“我来是谢谢你的。”苏晴霜神色淡淡,“没有你,我早就被送到感应寺削发为尼了。”

不管如何,她都是前帝的妃嫔,按照规矩是不能再回娘家的。

她暗暗庆幸镇国公府没有参与这次的事情,不然苏家人是落不下什么好下场的。

冷玖看她终于什么都明白了,神色十分清淡,“你不必谢我,是皇上仁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苏晴霜微微颔首,“你放心,我出宫以后会替你把这句话传开的。”

湛冀北策反本就不是特别的名正言顺,虽然大贞国终于稳定了下来,可是百姓们对新帝还是颇有微词的。

也只有苏晴霜这种作为霜妃的人,出宫以后对百姓说说湛冀北的好,这样才会渐渐让百姓们放下心中的不安,真心归顺。

冷玖点点头,“你明白就好,出宫的马车都在宫外候着了,快去吧。”

苏晴霜缓缓起身,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四妹妹她……”

“炎王假死叛乱,一切都会按照规矩来办,至于她,没有人会动她的,只不过炎王不存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炎王妃了。”冷玖语气薄凉的说道。

苏晴霜略略颔首,呢喃道:“我明白我明白。”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景阳宫,望着这座让她魂牵梦萦的皇宫,她终于知道那终究是梦一场,该醒了。

春琴上前给冷玖掖好了被子,轻声道:“舞妃,还有朱贵人她们也都打发走了,这皇宫总算是清净了。”

“清净什么,走了她们还有别人。”冷玖淡笑,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现在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降生,其余的别无所求。

春琴偷偷笑着,“娘娘一定还不知道,皇上早就下了命令,谁敢在朝堂或者你的面前提纳妃的事情,就打八十大板,然后关进天牢。”

冷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她吃惊的不是湛冀北下的命令,而是一定有人提出了纳妃,他才会这么说的。

这个人是谁,居然敢在这种事情提出这种事情?

春琴看她眼神有明显的变化,张了张嘴,“奴婢打听了一下,是康宁郡王。”

“倒是个没听说的。”冷玖眼眸微凛,冷笑道:“怕是他家里有什么合适的待嫁之女想要送入宫中吧?”

春琴点点头,“嗯,听说他有个妹妹。”

冷玖冷润的眸子微微一眯,“我记得宁波候年有四十了吧?”

春琴应了一声,“是,之前炎王谋逆还是他给皇上送过一些消息。”

冷玖淡淡一笑,“传本宫的旨意,将康宁郡主许配给宁波候,她既然着急嫁,本宫自然不能耽误了。”

春琴闻听此言,掩唇一笑,“是,奴婢这就去做。”

“去做什么?”白掩映一进来就听见她们主仆再说体己话,她凑了上来感兴趣的问道。

冷玖给春琴递一个眼色,春琴点点头,转身离去。

“娘,你怎么来了?”冷玖笑望着白掩映,果然是有父亲疼着,她神采飞扬,似乎更加年轻了。

白掩映握住冷玖的说,“我是你娘,自然是要来看你了。”

“你们何时启程?”冷玖关心的问道。

“后天,不过是你父皇和折颜回去,我不走等你生产完,我再走。”白掩映心里是放不下冷玖的,无论把冷玖交给谁,她都不放心。

冷玖也希望白掩映能陪着自己,往后的岁月,她知道是什么样子。

少了后宫阴谋争斗,她只要安心相夫教子就好。

“父皇同意了?”冷玖看着白掩映,以北堂傲的个性怕是没那么轻易的答应。

“他敢不答应,你是娘的心尖肉,他不让我留下来,我就不理他。”白掩映耍起脾气来,北堂傲也是束手无策。

“那好,娘留下来,给你的小外孙做做小衣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冷玖白皙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

傍晚,湛冀北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回来景仁宫。

他将冷玖水眸低垂,身上撒着柔和的烛光,动作温柔的缝制着衣服,他的心就有什么在缓缓荡开一层层涟漪。

“累不累?”他走到冷玖的身旁,轻轻坐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替她捏着。

冷玖抬起头来,淡淡一笑,“不累。”

“你都知道了?”湛冀北的声音非常的平淡,他双手穿过她的双臂抱住她的腰身,温热的手掌贴在冷玖的小腹上,指尖轻磨。

冷玖点点头,笑容清浅,“你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湛冀北立刻摇头,“我哪里敢,只不过你有孕在身,我不想你太操劳了。”

“现在操劳一点不算什么,就怕将来麻烦越发越不好解决,这次也是给朝中大臣们提个醒,谁再敢替纳妃的事情,谁就是这种下场。”冷玖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现在就有人急着给她上眼药,她怎么能置之不理。

湛冀北轻轻的吻着她的发髻,轻声一笑,“是,你开心就好。”

冷玖没有说话,她将针线收好,转身抱住湛冀北的脖颈,语气轻柔,“明天风衍要走了,我去送送他。”

湛冀北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笑容不减,“好,我陪你。”

冷玖重重的颔首,她没有什么可背着湛冀北的。

一夜温柔无话,转天冷玖一番收拾,随着湛冀北去了宫门前送风衍。

风衍远远看着走来的二人,男子俊容深邃,眉宇间散发着帝王之气,女子温柔端庄,更加的柔情似水,这样的一对璧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也许这样就好。

“风衍,一路平安。”冷玖语气淡淡,希望他真的可以放下从前,能够迎接新的生活。

风衍点点头,转头看着湛冀北,语气深沉,“照顾好她,等你们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会来看你们的。”

“嗯,保重。”湛冀北十分高冷,似乎对风衍还是诸多不满。

冷玖无奈的看着湛冀北,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玖儿,再见。”风衍深深的凝了冷玖一眼,温柔脉脉。

冷玖微微一笑,看着风衍坐进了马车里,目送着队伍离去。

风衍始终没有掀开马车的车帘看一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所以不如不见。

冷玖也明白,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风衍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所有的人和事,都尘埃落定。

湛冀北握住冷玖的手,声音低沉磁性,又温柔,“回去吧,天凉了。”

冷玖点点头,“好。”

“昨天你父皇找了我,他说明天让折颜自己回去,他想留在宫里。”

“他是北漠国的皇帝未免也太任性了一些。”

“我可以理解,小九,爱一个人是可以放下一切的。”

冷玖心中微微一暖,“罢了,他喜欢就好。”

——

七个月后,冷玖诞下了一位小皇子,取名湛沐远。

当湛冀北抱着孩子,坐在冷玖的床边,低头问着她的额头,“小九,辛苦了。”

冷玖有些疲倦的看着湛冀北和孩子,嘴角却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一生,她很知足,也很满意,能和所爱的人白头到来,她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