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脸的做贼心虚搁谁心里没底,每一次她耍宝卖乖无一不被她蒙骗过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唐南意懒得跟她计较。而这一次,唐南意觉得夫纲该镇了。咳!好吧,暂时先叔纲。
“唐夭。”
唐夭夭皮一紧,比导购被美色所迷的激灵还要猛烈。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她大概也清楚唐南意对她的称呼是随着心情的好坏来回变化的。而他每一次想要教训她了,就会清清冷冷极缓极慢叫她“唐夭”。
“啊……”
她拖着长音小声濡濡的应,等了半天唐南意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能怯怯抬起头。果然唐四爷杀伤力十足的眼神目不转睛望着她,似笑非笑。唐夭夭一心虚什么都脱衣控制,一股脑全招了。
“她们一看到你就赶集似的群涌上来我就想起了……恩……猪肉……”
“猪肉?”
唐南意细细咀嚼这两个字,声音里无波无澜,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唐夭夭后知后觉才担心过来自己居然一不留神全都说了,那个悔啊那个抖,真是一棵立在风雨中害怕被暴风雨刮淋的幼小树苗。
貌似舌头都跟自己作对似的坏了无数的弯,说话实在磕磕绊绊,她还是弱弱的想要多少做一些无济于事的努力。
“那个……是你一定要听得……嘛……”
唐南意但笑不语,只是眼神越来越高深莫测,盯得唐夭夭浑身发毛。某人的视线太过强大她败下阵来只能假装四处张望,这一张望就看到了早就等在一边,极有眼力界儿不敢贸然上前打扰的经理。这是唐夭夭第一次觉得,经理大姐铺着一层层粉底贴假眼睫毛的脸实在太美,她跟看见失散多年多友一般扑过去。
“你就是经理吧,我要买件大衣快带我去看看!”
一边给犹豫不决仿佛在等唐南意吩咐的经理拼了命使眼色,一边硬拽着人赶紧往别处转,极力避开低压区。不过有一种人天生具有一种领袖的魅力,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往那一站,整个人无形透露出来的尊贵便足以让四周唯命是从。
无疑,唐南意恰好,正是这种人。
当唐夭夭第N次给经理使眼色拜托她赶紧帮忙,打算随便试套衣服走人,却无数次遭到视而不见的对待时,她郁闷归郁闷但也别无他法了。经理雷打不动现在原地,那眼神那态度摆明听终极大BOSS的话,也是一个从头到脚处处低调华丽不多看就是顶级精英的男士,与她这种穿了一件卡通卫衣清汤挂面的傻姑娘,傻子都知道谁才是今天的大主顾。
再怎么哀怨也磨灭不了她的确身上一分钱也没带的事实,于是,尽管明知很丢脸,尽管在心里已经把这种行径唾弃了千千万万次。唐夭夭还是不得不小步小步一点儿一点儿挪过去到唐南意身边,酝酿了酝酿情绪,拉低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地开口。
“我冷……你都不管我……”
这一哼哼跟猫叫声也大不了多少。为什么说小狐狸这东西狡猾呢?永远识实务机灵古怪。欢脱的时候可了劲儿闹腾,不管是不是天皇老子愣敢在太岁头上撒泡尿。撒完了不算还要借着尿来照照自己好不好看,那个耀武扬威活灵活现的滑头样儿,让谁看了不是恨得牙痒痒?
可一旦发现自己闯祸了,这祸大得是个事儿了怎么办?立刻变成一只柔弱怪顺的小猫崽,叫声细得像是还没断奶,还会时不时亲亲蹭蹭你可怜招人疼,要多绵有多绵,要多乖有多乖。
魔怔得是,就算总能将这只小狐狸的算盘看的一清二楚,唐南意却总一而再再而三的“姑息养奸”,纵容她一次次的讨巧过关。折合起来,他貌似才是最无药可救的那一个……
唐南意定定神摸摸唐夭夭的小脑袋,语气里满满是莫可奈何的宠溺。
“管,怎么舍得不管?”
目光从一件又一件陈列的精美衣裳面前掠过,唐南意的眼神蜻蜓点水一般没有在任何一件上过多停留,直到后来最终定格在右侧最上排第八件的位置。他捧着唐夭夭的脑袋给她指过去,简洁干脆。
“去试试。”
顺着唐南意的目光,唐夭夭很容易找到了那件加长款驼色毛呢大衣,双排扣的设计拉长身形,立体而富有动感的版型。里面是一层厚实的绒面,保暖的同时设计却并不显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