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她再也忍不住冷嗤一声,紧接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声过后一字一句莫不是嘲讽。
“我是谁重要么?慕老先生只要知道您保护了十五的宝贝孙子叫什么不就好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不都是用来牺牲的么?”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不甘的全身扑在玻璃上又一次发问,赤红的眼睛里除了疯狂还多了些看不明的血腥。唐夭夭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佯装思考敲敲脑袋,明明清灵如水的声音传进慕刑风耳朵里却让人心惊胆颤。
“唔,慕老先生的宝贝孙子叫什么来着……我想想……曾礼没错吧?”
隔着玻璃的慕刑风眼看着唐夭夭绯红的唇一张一合吐出“曾礼”,瞬间所有的理智全线崩塌,他崩溃得用双手拍打,用脑袋狠狠撞击玻璃,可憎的面容被愤怒拉扯得无法直面,加上老年斑和不规则的沟壑皱纹,凄沥如鬼。这只鬼此刻咆哮着叫嚣着想穿越玻璃的阻碍冲过来,把她撕成碎片。
他身后跟着的獄警不是摆设,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把他制住,想把他手中的听筒夺过来直接把人带下去。然而慕刑风死死抓着听筒不肯放手,气喘吁吁近乎虚无低吼。
“不要害他!不要害他!”
面前的人白发上蒙着灰尘,头上鲜红刺眼的血液顺着他疯狂而扭曲的面容,缓慢蜿蜒往下流,看起来狰狞可怖。可他眼中无声的祈求竟是那么可怜无助,虚弱而强烈。
但他的可怜在唐夭夭眼里却多么想要无所顾忌的放声大笑,“不要害他”呵呵!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慕刑风应该没想过什么都没做错,只因为挡了别人的路就被害死的慕灵汐吧?同样都无辜,凭什么曾礼被保护得滴水不漏,而她活该被亲人亲手推向地狱,这让黄泉下的慕灵汐情何以堪!
唐夭夭笑容冰冷而淡漠,像看一只匍匐在脚底卑贱渺小的蝼蚁。
“你以为他能活下去么?留着他不仅损害自身的利益,还要时时刻刻担心交易泄露,谁会随身携带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耗费白家的资源壮大自己的对手?
一个十五岁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知晓他存在的孩子,要他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实在轻而易举。你已经带罪入狱一辈子再无出来之日,那些纸上的协议还有谁会放在心上?
等白释将曾礼手头上慕家股份完全吞并的时候,也是你白发人送黑发之时。”
“不!不!不!他白释不敢!如果他不按协议上说得做,我手上的东西足够他身败名裂,他不敢!他绝对不敢!!!”
慕刑风歇斯底里的嚎叫也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自欺欺人,唐夭夭怜悯的看着他,深深地看他脸上的慌张绝望和那熟悉又陌生的苍老面容,深得如同诀别最后一眼。她眸光诡秘幽深埋起里面喧嚣着放纵的脆弱,不让任何人察觉,口说的话冰冷无情到残忍。
“不能阻止你丧心病狂,能在最后看你痛苦至极这样的懊悔悲惨,也是一种补偿。
放心,我不会动曾礼一根汗毛,他的存在注定有人比我容不下,又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双手沾上鲜血?
更何况,单就血缘来说,他也算是我弟弟啊……”
“你!!!”
慕刑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样紧锁着唐夭夭,脸上的痛苦狰狞仿佛这一刹那被时光机悄然定格,勉力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下来,骸人的目光里石破天惊般藏着惊天动地的情绪,僵尸一般诡异。獄警抓住时机把听筒从他手中挖出来,失去了唯一的信息传递,进入无声世界。
四周停滞的空间内,他清晰的看到唐夭夭依然笑得鲜活肆意,特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嘴型标准的开口。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你那个无用懦弱、可以利用、可以牺牲的孙女慕灵汐呀!”
轰——
狂烈海啸席卷而来,飓风大作,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摧毁慕刑风从不后悔的世界,他曾经固执的一切埋葬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把所有的过程都写了一遍,到目前为止终于把真相揭开了~\(≧▽≦)/~!
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有,先说哦,端真的不是故意要写推理的,实在是形势所逼不得已,所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