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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荣辱与共(3 / 3)

慕家在慕刑天入狱后,动荡不安,风雨飘摇。直到近来慕家新一任执行因着唯一血脉的身份,在部分死忠董事支持勉强坐上了那个位置。光是收拾内部残骸就够他短则两三年,分不出经济做任何建树,那孩子还小,一时半刻长不成东方不败。

当前,五大家族真正的实力排行应当是:姚、陆、白、欧阳、慕。

姚家的实力虽然整体有所增长,但与唐家相比依然相去甚远。此段距离足够安全,现今整体格局也处在一个相对平衡阶段。

这样得之不易的平衡,如果中途有外姓插/进来,意图分一杯羹,岂不是太过不自量力了?

妄想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便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连残羹冷炙休想分到一厘一毫!”

“你的意思是,萧家在B市做它的山大王不算,还想在A城弄出点名堂?”

本就是活跃在这一块的行家,唐南意简单一说,唐东恺也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近年来,萧家先从报刊入手挤占A城文化市场,目的能仅仅停留在一个小小的杂志社?本来蹦哒的再欢唐南意也不放在眼里,对于怎样都构不成威胁的对手,何必浪费时间在处理麻烦上。

是萧泽砚和萧冉不停作死的举动,触犯了他的禁忌,反正萧家的行动唐家不可能容忍,干脆一锅端了。

当然这些大理之下的私人因素,唐南意可不会一并说了。他可以做烽火戏诸侯的周雍王,但他的小傻蛋可不能背上红颜祸水的名头,虽然在他心里,她的影响力比之那祸国褒姒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唐东恺被他的说辞唬得一愣一愣,彻底无言以对了。唐南意定了定神,也许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还是决意把很久之前便准备好的东西奉上。

唐南意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装,随后从上衣右边内侧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慢慢展开放置于唐东恺面前的书桌上。

行云流水之间,那张十分普通的纸张已经静静敞开,陈列在唐东恺眼帘。

唐东恺带着些许疑惑看过去,没功夫多看,只一眼便整个人被点了穴道般怔住,定坐在椅子上瞠目结舌。喉咙口仿佛被鱼刺卡,死活发不出声音。

“这这……这……”

一切的一切,只因纸张最上面,楷体加大号那几个字——股权让渡书。

“这只是一张拟好的纸版,真正的那份我放在保险箱里,钥匙在唐夭手里。”

唐南意的神情相当悠然惬意,轻描淡写几句,将足以令人惊骇的事实一笔带过。如若不是唐东恺1.5的视力,他一定会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这小子怎么能够用一脸气定神闲的表情,做出这么轰轰烈烈的决定!

尼玛!饶是唐东恺健健康康活了将近半辈子,平日被各方牛鬼蛇神锻炼的心脏强大,也经不住受了刺激,心脏病犯了一样紧绷的压迫感几乎让他负荷不住。声音颤了几个弯,终于磕磕绊绊从嗓子眼硬生生挤出一句。

“你你……你魔怔了!”

可不是魔怔!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吗?不!但凡有点神智都不会毅然做出这个决定。

那是唐裔!唐南意白手起家一手打造的唐裔!全球排名前十的唐裔!

不提“唐裔”这两个字象征的地位名誉,也不说这两个字背后代表多少财富。只说从精神上,唐裔对于唐南意而言的意义也是无法用价值计算的。

那是他从十七岁开始就打拼奋斗的事业基地。

那是他从青涩稚嫩一步步走向成熟的见证。

那是他用梦想与热情,智力与汗水浇灌出的硕果。

在外人眼中,他无疑是天才的,同样也是幸运的。有唐家这样高起点的跳板,一切成功似乎都那么理所应当。

可唐东恺把唐南意一路走来的脚踏实地看在眼里,他有多艰难又有多努力才,多么如履薄冰饱尝冷暖,多么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唐裔有如今的规模他殚精竭虑,通宵达旦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唐南意光荣背后那些艰涩,懂得的人寥寥无几,而唐东恺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他有幸自始至终目睹了那样一个儒雅俊秀的清澈少年,怎样蜕变成现在波澜不惊运筹帷幄的铁腕总裁!

他懂得,深刻懂得,所以尤其不能理解……

如果说刚才唐南意的深情剖白带给了唐东恺难以置信的震撼,那么此时此刻,当唐南意把唐裔股权让渡书拿给他看,当他清清楚楚看到那白纸黑字上写的一段——将手中所有唐裔集团股份全部转移到其妻子唐夭夭名下时,他几乎要把眼珠逼出来,所有的意识全汇聚成一个念头。

疯了!疯了!唐南意疯了!

唐东恺脸色发白,嘴唇不受控制剧烈颤动——完蛋了!天纵奇才的小弟被自己给逼疯了!

唐南意将唐东恺一连串反应收入眼中,也有几分猜到他心里的想法,不觉好笑,淡淡补充道。

“这份转让书等唐夭真正成为我的妻子,条件成立才会产生法律效力,本没想提前拿出来。

不过,为了让大哥略微放心,我今日拿出来是想请您做个见证。

我唐南意以整个唐裔为聘,求娶您掌上明珠唐夭,这一生必定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若有半分言行有违此誓,唐南意甘愿一无所有!”

如果放在以往唐南意的誓言,唐东恺看在他人品的份上会信个七七八八,但并不足以完全放心。

但如今,事实就陈列在眼前,已容不得他不信!

一旦娶了唐夭夭,唐裔集团彻底易主。假设以后万一遇上什么变数,两人婚姻走到尽头,唐南意净身出户。没了绒马半生的唐裔,可不就等同于一无所有!

得了这样的保障,唐东恺还有什么理由反对人家小两口出双入对儿?

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打算真的白脸唱到底,来个棒打鸳鸯,只是当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棉袄一下子被狼叼走,犯了全天下父亲的通病忍不住就想刁难下抢走自个儿闺女的混小子。

一方面考验他是否值得托付终生,一方面太容易得到往往不够珍惜,越是吃不着越是香喷喷的新鲜。

可被成想反被人将了一军,这小伙儿实在上道得让他毛骨悚然。

相较于唐东恺弯弯绕绕的复杂心思,唐南意的想法则简单的多,也实际的多。

对于世间的父母来说,孩子是什么?是从身上掉下的一块心肝肉,如珠如宝十几年含辛茹苦护着爱着,唯恐他们冷了饿了。有一天突然离了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难免忧心忡忡,总会担心她(他)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这种担忧,已经成为一种发自肺腑的自觉,身体的本能,不是简简单单听到一句空口承诺所能消除的。

唐南意深知这一点,所以并不做什么无用功,有时候真金白银比那些海枯石烂的甜言蜜语更值得去信赖。

誓言易许易变,一旦往事随风,就像漫天漫地滚滚黄沙一把也握不住。不比货真价实可触可感的单纯物质来得可靠实在,庸俗归庸俗,但即使时移世易,物是人非。有这些财产在,总不至于落得一无所有,孤苦伶仃的下场。

自唐南意斩钉截铁宣誓一番过后,书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唐东恺与唐南意中间,仿佛存在一根麻绳,两人谁都不曾懈怠分毫,正卯足全力拔河。

良久,随着唐东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预示着这场拉锯最后的结果尘埃落定。

“罢了罢了,想怎么样都随你们罢!”

他那样情真意切,几乎是每一步都为女儿设想到了,甚至达到完全不考虑自己,设身处地为她谋算,一心为夭夭做嫁衣的地步。

那样心思缜密的人,不会只有这一种说服自己的方法。而他有那么多精巧的心思不用,却偏偏选择了一种最费力,也是最冒险的方式。

他以孤注一掷的决绝姿态告诉他——这一生,非唐夭不可!

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让唐东恺怎能不为之动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范范女王手榴弹,么么哒!

啊啊啊啊啊,又码到了凌晨,又超过了十二点,明天还有课,端已经拼地快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