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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江山为聘(2 / 3)

安笙的眼睛迅速蹿红,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一把攥住她的手,紧紧地,语气非常绝望,“你又要弃我而去。”

宋汐一下子心软了,忙不迭哄道:“不会不会,我不离开你,你不要哭了,乖啊!”

她在心里说道:他是个病人,你要对他有耐心,这是你的责任。

……

接下来的日子,宋汐什么也不做,只一心一意陪着安笙。

她见不得那些宫女对他避如蛇蝎的嘴脸,连沐浴更衣都是亲力亲为,晚上也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每当这时候,宫侍门看她的眼神都是担忧同情又夹杂着敬佩。宋汐知道她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怕第二天起来,看到的是她的尸体吧!

可她相信,安笙就算伤害任何人,也不会伤害她的。

即便伤了,她也无怨无悔。

考虑到他不爱吃东西,宋汐亲自给他下厨,做的都是他前世喜欢的食物,还有他最爱吃的小甜点。在此之前,宫女们送来的食物不是被他直接打翻,就是纹丝不动。

怪不得瘦成这个样子,简直到了厌食的地步。

即便这样,他也往往是吃几口便不动了,宋汐也不敢Cao之过急。因为吃多了,他会呕吐,他的胃已经损伤了。

有宋汐的陪伴,安笙这几日都比较乖巧。

那嬷嬷来看他的时候,都觉得非常吃惊。

以往,他总是将自己弄的一团糟,周围的人,因为惧怕都不敢靠得太近,即便替他收拾,也都是草草了事。宫里闹出人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阴太后对下人也不好太苛责。

如今这样整洁的模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樱色的衣裳,漆黑的头发,静静地伏在宋汐膝上的安笙,竟如孩童一般地乖巧。

宋汐觉得,这宫里的人,对他避如蛇蝎,实在是没有必要。

她的安安,只是有些神志不清,并没有传言的那样残暴不仁,他只是需要多一点的爱心。可是这世上的人,如若不是对着自己亲爱的人,有多少会不离不弃地对待着另一个人呢?

有了安笙的陪伴,宋汐并不觉得日子难熬,直到第四天,阴太后命人传唤。

彼时,宋汐正在给安笙喂甜点,也许是今日她做的点心确实味道好,也许是他的肠胃开始适应了,他今日的胃口出乎意料地好,宋汐接连喂了一炷香的点心,他仍旧吃的津津有味。

只有一点,必须是经过她的手,否则,他不会吃的。

那嬷嬷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不着急,嘱咐宋汐稍后再来,率先去阴太后那里复命。

看来,在这之前,她们真是拿安笙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没办法使他正常进食。

宋汐最后将安笙哄睡了,才悄然离开了寝殿,心里想着等他醒来之前,定要赶回来,免得他见不到人着急。

她本可以用轻功直接飞去,碍于在别人的宫里,不好太放肆,便举步前行。只脚程要比寻常人快得多,无人时,也会使用轻功。也不至于吓坏了那些路过的宫侍。

路过御花园时,远远看见对面走过来一群人,中间的那个,明晃晃的扎眼,竟是众星拱月一般。

宋汐不由放慢了脚程,暗忖,这武安后宫没有后妃,也没有什么皇子之流,究竟是谁敢摆这么大阵仗。

走近了,才得以看清那被簇拥着走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咋一看见他,宋汐还以为看见了安笙,很快,又否定了。

他脸上易容的痕迹太明显了,寻常人看不出来,像她这般武艺高强,精通骨相的人,一眼就看出不同来。何况,他模仿的是她最熟悉的安笙。

赝品与珍品最大的不同在于,赝品只能模仿其形,不能领悟其中之精髓。

安笙的妖媚入骨,狡诈高傲,并不是任何一个人能模仿出来的。

这个人,就是安云口说的傀儡皇帝吧!

这阵仗,比起真皇帝,也不逞多让了。

看来,他是笃定了安笙见不得光,武安朝堂必须仰仗他了。

忽然的,她有些理解阴太后的艰难处境。

她停住时,那人也看见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怔愣片刻,快步向她走来。

宋汐应阴太后的要求,换回了女装,故而,无论她气势再盛,一眼看上去,仍旧是一位美貌的佳人。聪明的人,光从她的气质上,就该知道这个人不该惹,无奈站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个有眼无珠的冒牌货。

“这位美人是新进宫的吗?”这傀儡明明被她的美貌所迷惑,却偏要摆出皇帝的架子,眼珠子却巴不得黏在她身上不动了。

宋汐看着他狐假虎威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论起帝王之气,她不知比他强了多少。

她不屑与之斡旋,就要绕道而行。

那人被她无礼的态度激起了几分怒气,当即命人拦住她的去路。

宋汐转过身看他,眼神冷淡,“怎么?”

有那么一瞬间,这人被她的目光震住,竟忘了自己的初衷,还是身侧之人,悄悄拉了他的袖子。

回过神来,只觉自己为一个女子所慑,当即恼羞成怒,不怀好意地开口,“不关你是哪个宫的,朕今日都要定你了,美人儿还是识相一点,乖乖随我回宫吧!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他就不会如你这般讲话。”宋汐微微摇头,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人不解,只当她不识抬举,怒道:“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一伙人将她团团围住,宋汐却一点也不慌乱,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斜睨着他,有如在看一只蝼蚁,“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目光深深刺伤了他,自从进到这个宫里,他真是受够了这种目光,曾经那个人这样看他,阴太后这样看他,安云这样看他,还有……

他怒喝道:“我管你是谁,就算那个老妖婆来了,我也要定你了。”

“是吗?”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尾音扬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傲凛然。

宋汐分明看到对面的青年在听到这个声音时,眼神有一瞬间的瑟缩,很快,又被羞恼所取代,但他的言行举止却收敛了许多,也不敢如方才那般叫嚣了。

阴太后在宫侍的簇拥下来到宋汐的身边,抬眼看向那青年,目光有如芒刺,“哀家这个老妖婆来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那青年在这样的目光下,全身都绷紧了,脸上流露出一种屈辱的神情,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其实也怕,逼急了阴太后,破罐子破摔,直接将他这枚棋子弃了。

他毕竟是假皇帝,安笙很精明,在过去的几年里,除却模仿他的言行举止,一点也不给他接触政事的机会,他除却会认几个字,连他的字迹都模仿得不像。待拟奏章的,也另有其人。

直到安笙出事了,阴太后不得不依仗他,这才胆大妄为了起来,也逐渐暴露出贪婪的本性。

阴太后哼了一声,忽的拉起宋汐的手,冷声斥道:“哀家的儿媳也是你这样的人能肖想的?”见青年诧异地看向宋汐,阴太后越发不耻,目光极尽轻蔑,“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别总拿着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