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宋尧邪气一笑,眼睛里却没什么表情。
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母亲出了这样的事,他做儿子的,不得去弄个清楚?
风宸那边,他可是千方百计瞒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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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淳并没有掩藏行迹,他们循着踪迹而来,闲杂人等被屏退在院子外,见了二人,也不敢阻拦。
两人遁着声音往主屋里去,一路看着这坐颇为“简陋”的外宅,宋尧竟有些同情这位未曾谋面的外室。一路也没见什么稀罕玩意儿,奇花异草就不说了,假山上光秃秃的,早被风雨磨得不成样子,池子里干干净净,连条小鱼都没有。
唯一的称道的就是洁净,却也显得没什么人气。
他可是见识过厉淳的寝居,怎么奢华怎么来,吃穿用度比起她这个皇帝,也是不逞多让了。
如今这般养外室,不会把人养跑了?
转念又想,财不露白,没准这外室是存了心思卖可怜呢?
毕竟他娘可是皇帝啊,全天下最有钱的皇帝啊!
随便从她嘴里扣扣,也够他挥霍一辈子了。
这么一想,那一丁点的同情心也没有了。
因大门被踢烂,屋子里一览无余。
最劲爆的抓奸场面已经过去了,场面却还有些混乱。
地上有瓷器的碎片,伴随着一些水渍,再看看坐在桌边,一脸兴师问罪的厉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帅的。
说不准,这门都是他踹的呢!
虽说武功废了,这两年强身健体的汤药没少喝,踹个门还是没问题的。
宋汐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却是披散的,脸色比往常要红润,眼睛里的水光也多了些,一看就是做了某种运动后独有的姿态啊!
只是那脸色,可不怎么好看,瞧着有些无奈,又有点儿委屈。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情欲过后的淡淡气味,顺着门口往外飘散,宋尧耸了耸鼻子,眉头就是一皱。
娘亲这是玩真的?
他伸长脖子,想要看看那奸夫的模样。
可惜娘亲把人给挡住了,只能看出那奸夫穿了一件单衣,连外衣都么来得及穿啊!
这模样,厉淳踹门的时候,不会是光着的吧!
想着那场面,宋尧咽了咽口水。
他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在这个大家庭里将掀起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一旁的融融,脸色可不比他爹好多少,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蚊子了。
宋汐犹豫再三,艰难地开口了,“淳儿,你听我解释。”
厉淳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你说,我听着呢!”
明明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宋尧却仿佛能感觉到酝酿在平静的外表的腥风血雨,让人紧张得呼吸都开始困难。
不愧是融融他爹,这气场,换了自家老爹来捉奸,也不一定有得。
这时,她身后的奸夫突然身后将她拉到了身后,自己挺身上前,“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这下,他的面目彻彻底底暴露在宋尧眼里。
宋尧可真正被惊呆了!
即便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也无损他温和俊雅的气质,平和的眼神下,暗藏的是汹涌的锋芒。
这,这,这不是他干爹吗?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他干爹!
他退走几步,上前再看。
还是他干爹!
虽说两人也有数年未见面,但他小时候,确实是宁璟带大的,是以一眼能认出来。宁璟疼他,这声干爹也不是白叫的。
再看融融,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却没有他那么夸张。
也是,他对宁璟的感情,远不如宋尧那般深厚,此刻的心情,也远不如宋尧那般复杂。
宋尧有点想哭。
这样的场面,其实不适合他们两个晚辈在场的,太打长辈的脸面。
他今天之所以将融融拐来,其实也是存了给厉淳助阵的心思。
虽说他与厉淳不亲,随着年龄的长大,因为着风宸的关系,他甚至不太喜欢这个人。可是,当面临外敌的时候,他还是会选择一致对外。
相信,里面那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这样的家庭,维系起来,本就不容易。
以厉淳霸道的性子,能和他们父子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好几年,本就是一个奇迹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插进来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散了。
虽说他对现在的家庭关系也不是很满意,好歹父母双全,没爹没娘又是另一回事。
孤故而,今日,定要不惜一切打发了那外室,捍卫家庭的完整。
在两个儿子面前,娘亲也不会没有顾忌,他这是给厉淳增添底气来了。
可这,都建立在外室是个无关键要的人身上。
如今,这个人成了他干爹,这可咋整?
联合二爹对付干爹?
好像有点不孝。
撮合他们,成全干爹?
不不不,这样亲爹那边怎么办?
他还想偷偷解决这个事情,不让亲爹伤心呢!
目光落在宋汐那张纠结的脸上,宋尧止不住幽怨了。
娘亲啊娘亲,你什么人不好惹,偏招惹了我干爹,这不是存心给儿子出难题么!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要偷吃也跑远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