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景冽冷哼一声,沉声道:“惯得你!”
所以说,对付某些不听话的熊孩子,奏是要简单粗暴@( ̄- ̄)@!
一行人出了机场,四名身穿黑西装,虎背熊腰保镖模样的人立刻迎上来,接过几人的行李。
章若仪这才有机会走到章若愿跟前,一贯温温柔柔的声音,难掩担忧。
“小愿你的手怎么了?”
其实她一摘下眼罩,便注意到妹妹手上的白色绷带,只是那时候刚好赶着下飞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人流牢牢把她堵在最后面。
好不容易下了飞机,机长又带来了一番大阵仗问候。紧接着,妹妹像是被总裁给承包了,寸步不离被绑在身侧,令她迟迟找不到上前的时机。
如今趁着为首的西装男有事向詹景冽报告,她总算偷了个空隙,急忙关切。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烫了一下,不严重的。”
章若愿不想让姐姐担心,具体惨烈的过程简单带过。然而,章若仪并不好糊弄,她神色间难掩心疼,语气难得严厉反问。
“不严重需要用绷带裹得这么严实?刚刚出事时,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提起刚才,章若愿自然而然联想到那番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插曲。此刻面对姐姐,她满心的愧疚和不自在,咬着唇吱吱呜呜道。
“我……看你睡得正熟……不想打扰你……”
还不等章若仪说什么,那边詹景冽从代驾那拿了车钥匙走过来。正瞥见方才还对着自己耀武扬威的那只,此刻就像撞见猫的小老鼠,一副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模样,乖巧可人。
心头顿时说不出的酸涩,跟灌了一缸醋似的。詹景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由分说拉着章若愿上了车。
饶是淡定如章若仪,也被如此狂霸酷拽的总裁惊得目瞪口呆。等她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那辆如它主人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悍马,已经发动引擎。
“等等,你要带我妹妹去哪儿?”
这种类似于强盗的行径,让章若仪异常不满,她正想上前阻拦,却被身后的楚辞一把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牛气冲天的座驾,绝尘而去。
章若仪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间,只能匆匆握住楚辞的胳膊,向他求助。
“他到底要带我妹妹去哪儿??”
楚辞视线不经意落在紧握着他那十根柔嫩的手指上,一阵心荡神驰。不敢过多回味个中滋味,生怕下一秒移开,他立即回握住,放缓了声音开口。
“放心吧,景冽不会对你妹妹怎么样的,只是……突发善心想送她去医院。”
善心,用这样的词形容詹景冽,就连楚辞自己都觉得诡异。什么时候高不可攀的太子爷,能跟善心扯上关系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此简陋的借口,连当事人自己都说服不了,显然更是无法说服章若仪。
不过她心里清楚,眼下不是追究两人什么时候认识,又发展到哪种程度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确定妹妹的伤势并无大碍。
“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家医院吗?”
楚辞略微思索了片刻:“g省第九人民医院处理外伤是一绝,景冽肯定会带你妹妹去那错不了。别急,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换作以往,章若仪一定想也不想的拒绝。可事关最宝贝的妹妹,容不得她迟疑,想起詹景冽紧紧抱着小愿的模样,她只想插上翅膀立刻飞奔过去。当即点点头,催促道。
“麻烦你,赶快送我过去。”
“好。”
楚辞应声后拨通一个电话,很快一辆豪华跑车停在眼前,章若仪连忙跟着坐进车里。
两人尾随而至到了省九院外科,门诊处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值夜班的护士。等找到就诊室的时候,詹景冽已将外伤权威从家里叫了过来,正在里面给章若愿详细检查。
“伤口处理得很及时,手法也非常专业,烫伤范围不算太严重,悉心调养的话,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听到“应该”“或许”“大概”这类似是而非的用词,詹景冽十分不悦,紧皱的眉头可以加紧苍蝇。章若愿察觉到他的不豫,立即打哈哈圆场。
“那就再好不过了,谢谢李主任。”
一通电话把人家德高望重的外科权威凌晨半夜从床上叫起来,风风火火赶过来只为看她这么一个烫伤,而且还敷过药。章若愿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再吹毛求疵,可就真成仗势欺人了。
领会她未明说的意思,詹景冽终究将含在嘴里的话,尽数咽回去。
难得遇上个让他甘愿仗势欺人的女人,偏偏还是个傻的。算了,傻就傻吧,谁让这世间的环肥燕瘦,群花乱颤,只被她迷了眼呢!
李主任瞧着这小两口浓情蜜意,一看就是新婚。也难怪一点小伤大惊小怪,闹得院长亲自把他从周公那拉回来。如果一开始还心有不满,此刻见了小伙儿疼老婆的劲头,还有啥别扭的。谁没个年轻的时候,想当年刚娶上媳妇儿,他也是这么含在嘴里怕化喽!
想到这儿,李主任也不惦记着周公那盘祺了,索性给人小姑娘再好好整一遍。他抚了抚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对着章若愿和蔼可亲道。
“既然纱布拆开了,我重新给你抱扎一遍,用上最好用的药膏,一日三次,一次一支,保管三天之内结痂……”
正听李主任介绍使用方法,这时,章若仪的手机铃声连环催命地响个不停。
“对不起。”
她饱含歉意的笑笑,从就诊室出来关上门,找了处偏僻的角落接通。
“喂?adda什么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章若仪神情凝重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无意识抚弄旁边一棵绿色的“鸿运当头”。一直在密切关注她一举一动的楚辞,觉察出她情绪有些不对,立马走上前悄声询问。
“怎么了?”
“没事。”
章若仪在意识到有人靠近时,即刻收敛好脸上的烦躁,若无其事摇摇头,别过身子打算离开。
楚辞察言观色的能力,当属高手级别,将她指尖在手机屏幕来回摩梭的小动作,连同低垂的眼角一并收入眼底。轻易判断出她在口是心非,当即攥住她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掐断的手腕,认真而不容置疑道。
“你是我的员工,身处异地,但凡有丁点儿责任心的老板,都不能置员工的安危于不顾。如果你不如实告知,那么抱歉,我不能让你离开。”
他从容开口,眼神笃定自信,高大挺拔的身影将本就不甚明亮的灯光,遮得一干二净。而她彻底笼罩在暗影里,像是完完全全落入了他划下的势力范围,无处可逃。
冠冕堂皇的以上司名义约束她的言行,光明正大管着她,控着她。
罢了,不是从来都知道吗?他一直是那个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有坚持与抱负的男人。一旦执拗起来,食古不化。
不想这么深更半夜与他这么毫无意义的耗着,章若仪妥协道。
“adda来电说,她在景期镇附近原本订好了房间,可是那家酒店因为不知名的缘故,最近几天暂停营业了。”
“所以,你们现在没有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