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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2 / 3)

郗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被秦苏撕得稀烂的信纸,再看秦苏讨好的眉眼,以他野兽的直觉推测了一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于是他说:“我对琅琊王忠心不二!”

说罢拱手,丢下一路的赤胆忠心浩然冷气令人膜拜。

秦苏:“……”

烟波殿里,司马熠也看着秦臻的信,揣度着这只老狐狸的用意。信上只说念在他善待秦家堡的份上,会送他一份大礼。可他既没有提是什么大礼,甚至没提一句司马熠最关心的秦苏或者阿檀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司马熠磨了磨牙,招来谢晟,交给他一本书,“按照这个故事,适当修改一下,落上邙山的印记。”

谢晟只看了一眼书名,上面豁然写着《龙.阳记事》。

谢晟差点给司马熠跪了,但面上却依然笑得和谐,嘴角都开始抽搐了,“殿下怎么会有这东西?”他一心辅佐的明主,断不能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给糟蹋了。

司马熠挑了挑眉,他自然不会说有那么一段时间别人说他鳏居多年不娶是不是有龙阳癖,他只是拿这些东西来应证一下罢了,事实证明,他直得很,他只是对阿檀以外的女人没兴趣罢了。

但面对谢晟的一脸犯了滔天大罪的模样,他那贤明的架子端得好不端正,“北地好男风,要攻打北地,自然要研读一下他们的心理。”

谢晟默默地抹了一把汗,稳住想要抖几抖的手道:“那殿下想要如何做?”

“简单,把这本书改成秦臻的阅历记事,想办法流传到长安去,务必让秦皇苻戎看到……”

谢晟心头一凛,其实,做人,还是应该给对方留一点余地的。

谢晟明智地没有提醒司马熠秦臻那可算得上是他的大舅子。

这一晚注定是不眠夜。

秦苏跟具尸体一般躺在刚换的金丝楠木榻上冥想,试图从如今的困境中找到一个突破口。这战乱年代,女人对朝政而言,只有两个作用,一个是联姻,一个是繁衍子嗣。显然,这两条在她这里都行不通,即便行得通她也没打算从虎口再跳入狼窝。

北地汉人跟南地有着本质差别,北地在五胡侵华肆虐几十载中,学会了用武力来自保,而南地却习惯窝里斗,说得好听点耍的是风流比的是名气,难听点不过就是城府心机,显然她这一棵北地生长的野草耍不来南地的伎俩。

她活了二十余载,就学会了一样最有用的本事,那便是逃命的本事。可显然,这个在目前的情况下是行不通的,她逃得出建康城,秦家堡也逃不出晋国版图。

秦苏蓦地坐起,又直挺挺地躺下,如是反复,司马熠刚从窗户爬进来便看到她如此模样,心道,这小东西该不会又要去诈他的尸了吧?

被诈尸诈得麻木的司马熠干脆坐到她榻前,看着她的眼珠子不停地在眼皮子底下滚动,睡觉这么不踏实,难怪动不动就诈尸。

他去请教了太医,开了一些安眠的香料,正好寻了香炉给她点上。

秦苏鼻翼一动,蓦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魁梧的黑影在她榻边,有鬼火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脸上。

秦苏按捺住紧张的情绪,以她野兽的敏锐嗅觉嗅出这是人不是鬼,这才暗暗吐出一口气。

司马熠点好安眠香,一转头便对上了秦苏,温柔地抚了抚她鬓边短毛,也不说话,只是俯身给她放好靴子,提起一只,似要给她穿的意思,还拿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

秦苏头皮麻了,背脊寒了,该不会、该不会这厮有迷症吧?看这模样肯定是把她当王曦了。

听说犯迷症的人经不得吓,如果她此刻做出什么诡异举动,直接把琅琊王吓疯了,那她是会就此解脱呢,还是就此摊上滔天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