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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2 / 3)

司马熠正一手握笔,一手捏着那只白玉瓶在发呆,猛然瞥见一只墨绿色的小东西,心底泛起一股异样,绷了绷面皮,艰难地端出一副严肃样儿,道:“进来吧。”

滚滚迫不及待地爬过门槛,小心翼翼地行至司马熠书桌前,低眉垂首,做出一副乖巧模样,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阿爹的模样。

司马熠这画便再也画不下去,只好搁下笔,正待说点什么,却发现秦苏正看着这边,两双眼睛再次隔空相遇,司马熠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秦苏嘴角动了动。

司马熠在秦苏的眼里看出了在意。

这一次,秦苏先转了身,出大殿时,迎头便看见在樱花树下站得风流婉转的王芝画。

秦苏只冲她微微颔首,径直离开了昭阳宫。是啊,没有王曦,还有王芝画。即便没有王芝画,还有湘亭侯……

桓楚找到秦苏时,她正窝在池塘边钓鱼。

形单影只,远远看着便有些落寞。桓楚走过去,在她身边草地上坐下,不声也不响。

秦苏自然是知道的,却也没转头。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身边坐的人比她还要安静。秦苏终于忍不住转头看他,“以前我们也是这样的吗?”

桓楚笑笑,“你终于长成大姑娘了。”矜持、沉稳、凝练,再不是那个形式诡异的野丫头了。

桓楚仰头躺下,半眯着眼看着她在夕阳下的剪影,宜人的暖流浸漫过胸膛,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闭上了眼。

他就这样安详地在秦苏身边睡着了,毫无防备。

秦苏却看得有点失神。

桓楚觉得,司马熠能让王曦爱上他,他也能让秦苏爱上自己。他要用比司马熠更多的心思来铸就这段感情,好将那个人牢牢地困在他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司马熠差,唯一差的是他在这段感情上迟了一步。而如今,命运的齿轮把那一步迟到纠正了,这大概便是天意。

“……这不是天意!”

桓楚睁开眼,脑子昏沉,身体绵软,一动手脚,冷汗刷地下来了。

他好歹是常年习武之人,警戒心就比常人要高,尤其近年带兵之后,即便是睡觉,也没人能靠近他三米之内。

可此刻,他被人绑了手脚,正四仰八叉都躺在床上毫无还手之力,关键是,他还衣衫不整……

若是换个剧本,他定然以为是哪个混蛋对他起了色心,实在是这个姿势太销.魂。

“谁?”桓楚低吼。

方才说话的人低低俯过来,一股幽香浸入鼻翼,接着一柄匕首贴在他脸颊上。

桓楚气息一紧,头脑彻底清醒。

“阿、檀?”桓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光仿佛一下倒回到了十年前,王曦拿着匕首要毁他容那一刻。

此刻秦苏顶着王曦的脸,挂着幽深邪魅的笑。

她道:“你想用这张脸拆散我们?”

桓楚头皮一下麻了,谁来告诉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怎么记得睡觉前,他还跟秦苏一起赏花弹琴来着,明明花好月圆,正该是情意绵绵春心荡漾时分,可怎么转眼就成这样了?

“你对我下了药?”

“我说过,谁都不能欺负他!”秦苏的声音冷幽幽的,没有温度。

桓楚心里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即便这个混蛋失忆还要护着司马熠吗?凭什么?

“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等的那个人!”桓楚信誓旦旦,不愧是秉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名士,果然够胆魄。

秦苏脑袋歪了歪,认真将他打量了一翻,嘴角笑得愈发邪魅,“你当我蠢吗?自己等的是谁都不知道?”

桓楚内心是崩溃的,你个小混蛋若是记得,还会有这出戏吗?

桓楚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便感觉脸颊一疼,尽管很细微,但那血腥味儿还是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