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炎俊哲霍地转身,手在空中虚抓了几把,这才抓住陆凡,削瘦的手指紧紧地抓住陆凡的胳膊,缓慢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nb“嫂子没死,嫂子还活着。竹子和梅子已经赶过去了,我现在就是来接你过去的。”
&nb陆凡笑着流着眼泪看着炎俊哲说道。
&nb“你是说夏初秋没死?”
&nb炎俊哲再一次向陆凡问道。
&nb“是,没死。”
&nb陆凡对着炎少肯定地说道。
&nb“活着,活着。”炎俊哲喃喃自语,手慢慢地松开了,身体向后退了一步,突然间整个人激动起来,手在头上脸上胡乱地摸着,“我的头发乱不乱?脸色是不是很差?胡子也好几天没有刮了。衣服,我今天的衣服合身吗?你快去给我找一件衣服,不不,我等不急了,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nb炎俊哲嘴里不住地说道,说到最后,他抬步就走,脚一抬立刻撞到椅子上,一个趔趄,他差点摔倒在地上,陆凡赶紧伸手扶着他。
&nb“我不用你扶,我自己会走。”炎俊哲一把甩开陆凡接着大步向前走,刚走没两步,一下子又撞在墙上。
&nb“炎少!”陆凡一阵紧张,上前一把扶住了炎俊哲。
&nb炎俊哲回头,空洞无神的眼睛缓缓地流下眼泪。
&nb“我就知道她不会死的,她怎么能狠心丢下我呢?”
&nb“是,嫂子一定不会丢你不管的。”陆凡吸了一鼻子,重重地点头,心里堵得难受。
&nb炎俊哲双手捂着脸,沉寂,好一会儿他才抬头,无意识地看着陆凡,“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去见她?如果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嫌弃我?”
&nb“不会。”陆凡立刻出声否定,“嫂子只会心里更心疼你,更爱你。”
&nb炎俊哲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来,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凄然。
&nb“我现在突然间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想她心疼难受伤心,你带我去,我躲在一边,我想听听她的声音,只听听声音就好。”
&nb陆凡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鼻子一酸,眼睛涨得生疼,他别过脸不去看炎少的脸。
&nb他怕忍不住会掉下眼泪。
&nb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陆凡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对炎少说道:“炎少,你什么也别想了,嫂子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你,如果你避着她,躲着她,她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nb“可是我不想让她看到现在这个样子,我是一个瞎子,瞎子。”
&nb炎俊哲的情绪突然间失控了起来,他对着陆凡大声嘶吼起来。
&nb“不是瞎子,只是暂时失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陆凡安慰炎俊哲,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欣慰。
&nb自失明到现在,这是炎俊哲第一次因为失明情绪失控发脾气,炎少好像又活过来了。
&nb“我会好起来吗?”炎俊哲喃喃地说道,像是在问陆凡又像是在问自己。
&nb“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只要你好好地配合医生治疗,会好起来的。”陆凡肯定地回答炎少的话。
&nb炎俊哲狂躁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nb陆凡见炎俊哲恢复了平静,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炎少,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嫂子受伤了,现在人在医院。”
&nb“受伤?是怎么受的伤?伤的严重吗?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看她。”
&nb炎俊哲一听到夏初秋受伤了,顿时整个人紧张起来,反手一把抓住陆凡的手,口中迭声问道。
&nb“应该问题不大,我现在就带你过去。”陆凡对炎少说道,扶着他向外面走去。
&nb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炎少说不让他们见面,他是如此渴望地见到夏初秋,他怎么能忍心拦着他?
&nb炎俊哲的脸上一片焦急担心,坐在车上,他恨不得在背上插上翅膀飞到夏初秋的身旁,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愿意替她承担一切的苦难和疼痛。
&nbxx医院,陆凡与炎俊哲一下车,没有直接下车,而是去了院长办公室。
&nb院长看着面前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脸上一片诧异,“你们是…”
&nb“我是炎俊哲。”炎俊哲戴着一副墨镜坐在院长的对面,简简单单地说了几个字,“我要你把夏初秋的病情一五一十一点也不能遗漏地告诉我。”
&nb“夏初秋…”院长的脸上明显地露出震惊来,炎俊哲的名字在青城如雷灌耳,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对于夏初秋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听说她好像掉下悬崖了。
&nb院长虽然震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一个月前,医院进来一名受重伤的病人,一直没有家属来认领,她也许就是炎少要找的夏初秋吧?院长不敢迟疑伸手在桌上电话上按了一下,唤来一个人进来。
&nb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院长,您找我?”
&nb“王医生,你把夏初秋的病历拿过来,就是一个月前警方送过来的那个女病人,顺便把她的主治医生叫进来。”
&nb院长对着王医生说道。
&nb“是。”王医生看了一眼屋里其他的人,什么也不敢多说,匆匆地离开了,十分钟以后,门又开了,王医生手里拿了一叠病历,后面还跟着一名身体瘦小的男医生。
&nb“院长,这是你要的病历,蒋医生我也请来了,他是那位女病人的主治医生。”王医生把病历放在桌上对着院长说道。
&nb“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院长对王医生说道,手指着后面进来的男医生对炎俊哲说道,“炎少,这是我们院的外科手术蒋医生,他是负责贵夫子的手术,蒋医生,你把炎夫人的病情向炎少介绍一下。”
&nb蒋医生脸上明显一片震惊。那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生命垂危躺在病床上昏迷一个月的女人居然是炎少的夫人夏初秋,他实在是太震惊了,努力地镇定下来,蒋医生命起桌上的病历开始向炎俊哲介绍夏初秋的病情。
&nb“病人的伤主要伤在头部,脑干受到外界的重击导致昏迷不醒,不过,今天早上已经清醒过来了,精神状况还不错。另外,病人身上还有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左胳膊右小腿骨折,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哦对了,在病人昏迷期间,我们在例行检查时意外地发现病人有身孕了。”
&nb蒋医生把夏初秋的病情一五一十地向炎少说了一遍。
&nb炎俊哲的身躯猛地一震,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大脑一阵阵眩晕,心痛的无以复加。
&nb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她一定疼坏了。
&nb女人,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你的身边,我该死!我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