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莲将小衣服握在手中,整个人往后退去,一边摇头:“不用了,我不怕邪物。”
“那为夫也不怕。”说完,随手一扯,又是轻飘飘一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件沾满童子尿的锦袍恰巧落在光溜溜躺在锦被上的小不点身上。
整个小身体被锦袍盖住,只露出一双眸子跟小鼻子出来,初生的身体无法移动,那双小眼滴溜溜地转,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即墨莲所在的位置。
小嘴一撇,眼看着又要哭喊出声,赫连宵却在此时转身,意味声长地看了一眼这孩子,沉声开口:“来人。”
早已经在外面守着的如冰快速进门,如冰鼻子动了动,低头没有开口。
“将他抱出去,再洗个澡。”赫连宵吩咐:“记着,要多洗一会儿。”
“是。”如冰小心抱起孩子,战战兢兢出门,她可是能感受到煞王那快要绷不住的怒火,又咽下想要开口的话。
如冰还未走到门口,即墨莲已经坐直了身体,她加了一句:“如冰,奶娘可找好了?”
其实母乳喂养为最好,想到赫连宵,即墨莲很自觉就打消了这么念头,罢了,就委屈儿子了。
“已经找了,王府已经调查过了,这妇人家世清白。”如冰回答。
“嗯,洗完澡,让他吃些吧。”
卧房终于安静,赫连宵看向自家娘子时,发觉娘子正恋恋不舍地盯着已经关闭的门看,有些不是滋味的抱怨道:“这小子是故意的。”
虽然是不可思议,赫连宵很确定这小子不同寻常,他以为这般就能阻碍自己跟娘子了?简直就是太嫩了。
脚下一旋,仅着里衣的赫连宵同时也往门外走去。
“宵,你做什么?”即墨莲回神。
“洗澡。”留下两个字,人已经出了门。
这才出生多久,主院已经有两间房间被折腾的至少此时无法住人了,这小子在赫连宵心中的位置又下降了不止一个点。
门口,管家看着有些狼狈的赫连宵:“王爷?您这是?”
在他来这里之前,如冰早已抱着孩子离开,是以,管家根本不知发生了何事,王爷很少这么没形象的时候,管家是万分疑惑。
“将最偏远的一个院子收拾干净,让那小子去那院子住,另外,备水,本王要沐浴。”赫连宵视线来一个全角度旋转,最后落在西北角,嘴角阴森的笑让旁观者管家都觉着一阵寒冷。
“这,王爷,小主子还小,他若是离王妃过远,老奴担心他会不适应。”管家随无孩子,可这孩子亲近母亲是天性,尤其是小主子这种聪明的。
赫连宵没有表情,他冷声反问:“怎么?你比本王懂?”
管家腰弯的更低了,他一阵紧张:“老奴该死,请王爷恕罪。”
“记住,若是王妃闻到什么关于那小子的事,本王定不会饶过你们。”
“老奴知晓。”
赫连宵这才满意点头,大步离开。
没有娘子在跟前,赫连宵洗澡也快,没用两刻已经一身干净的回来,房间也被重新换上的新的褥子跟锦被,自家娘子正倚在床边看书。
将书抽走,赫连宵不赞同地说道:“这时候看书对眼睛伤害很大,娘子还是该多休息。”
即墨莲也未反驳,任由赫连宵将她放下,又小心替她掖了掖被子,赫连宵坐在床头的矮凳上,顺手将之前的书拿过来,一边拍拍锦被,说道:“娘子快睡。等醒了再用些饭。”
生孩子总是见费体力的活,若想快些恢复,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遂,即墨莲闭上眸子,刚打算入睡,这时,门外一阵焦急的脚步声。
“滚。”外面的人还未开口,赫连宵已经冷声低喝。
任何事都不如娘子的身体重要。
外面的朝南有些着急,他从来不会违背自家王爷的命令,可这事关小主子,朝南还是犹豫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