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得住。”
裴今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松开柴妙妙的手腕,退后一步靠在石壁上,面色白得近乎透明。
柴妙妙咬了咬唇,没有再多说,飞剑横在身前,重新盯住雷鳞狮兽。
事已至此,也只能等解决了斗篷男子,再设法为裴今朝解毒了。
而就在姜承安几人被雷鳞狮兽缠住的同一时间,斗篷男子灰白的瞳仁一转,身形猛地拔起,朝半空中那枚漆黑铜钱扑去。
铜钱此刻正悬在林小飞身前三尺之处,被灵力旋涡牵引,向他掌心飞去。
斗篷男子五指成爪,携着一股浓稠黑气直抓过来,显然是拼了命也要抢回这最后的底牌。
林小飞早有预料,左手一翻,翻天印脱手而出,迎风而涨,化作磨盘大小,带着沉如山岳的威压,直直砸向斗篷男子探出的那只手。
斗篷男子瞳孔骤缩,若被这方印玺砸实了,他这只手便废了。
他不得不硬生生收爪,身形在空中强行一拧,侧翻出去,印玺擦着他的袖口砸落在地,轰然一声巨响,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就这一瞬的迟滞,那枚漆黑铜钱已经落入林小飞掌心。
林小飞五指一合,灵力灌注掌中,将铜钱表面残余的禁制尽数震碎,那缕缕试图涌出的黑气在六丁神火的灼烧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尖啸,尽数湮灭。
斗篷男子落地之后,灰白的瞳仁死死盯着林小飞手中那枚铜钱,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惧与绝望。
“还给我,把铜钱还给我!”
他嘶声咆哮,身形再度暴起,朝林小飞扑去,周身黑气狂涌,已经顾不得什么章法,几乎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林小飞却并不与他硬碰。
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游鱼般滑开数尺,斗篷男子这一扑便落了空。
林小飞顺势反手一掌,六丁神火凝于掌心,拍在斗篷男子后背。
斗篷男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拍得向前踉跄数步,后背的斗篷被烧穿大片,露出内衬下那件已经布满裂纹的护身软甲,裂纹在雷火灼烧下继续蔓延,终于“咔嚓”一声碎成数片,从他身上剥落下来。
护身软甲一碎,斗篷男子便再无屏障。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碎石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迹已经淌到了下颌,整个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灰白的瞳仁里满是阴鸷与不甘,喉间挤出低哑的笑声:
“这是你逼我的!”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牌,玉牌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墨色光芒从纹路中透出。
林小飞目光一凝,这又是什么东西?
“你疯了?你也是金丹期修士,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何必如此?”
姜承安面色大变。
林小飞不认识这玉牌,但他却是见过类似的符文,那是某种同归于尽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