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被他快速的话语一震,下意识摆手:“不用不用,这位爷已经结过了,还有碗钱也付了。”
林慕:“好。”
源柊梧被他闹得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玉佩,我身上就只有一块……”
“他们能通过这个找到你。”
源柊梧二话不说,从身上扯下玉佩,正想随手扔了,又顿住。
“我出城扔。”
林慕看到一旁的店小二,明白了什么,颔首道:“行,走。”
源柊梧跟着站起身,把小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里,交代店小二:
“等会儿要是有人来这里找人,你就说我已经走了,别的不用说,也不用试着瞒。”
店小二:“啊?什么人?我我我我我……”
门口已经没人了。
店小二摸了摸脑袋,把毛巾甩回肩膀上,大门又砰的一声,一队士兵闯进来。
二话不说,用留影石放出一张人像。
上面的人赫然就是源柊梧。
“见没见过画上的人?老实交代,别耽误我们办公,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
店小二记着源柊梧的话,原话说了,“见过,昨晚来的,但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店小二老老实实道:“刚才。”
领头的士兵上下打量他,那鹰隼般的视线盯得他腿软。
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威胁性地冷笑一声,一挥手,让人上楼去检查,顺便派一个人去通知五皇子,自己则在一边坐下休息。
过了一会儿,检查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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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欢两人坐上船,很快把暂时落脚的小镇甩在身后。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两人没有再找小镇落脚,免得给别人带来麻烦,随便找了一处无人的荒山就停下来。
源柊梧打坐片刻,恢复一路上操控法器消耗的灵力。
挽起袖子,二话不说放了碗血。
林慕把朱砂和源柊梧的血按照顾随之说的比例调好,提笔悬腕,按照顾随之教他的符咒开始写画。……
林慕把朱砂和源柊梧的血按照顾随之说的比例调好,提笔悬腕,按照顾随之教他的符咒开始写画。
没有在实物上落笔,而是在半空。
第一个字符落下。
空气震荡,无形的涟漪以林慕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出去。
山间枯黄的草木无声摇曳。
林慕领口下的神血珠微微发热。
朱砂混合着源柊梧的血,从笔尖脱离出去,悬浮在半空中。
源柊梧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画符,不用专门的黄符纸,而是在虚空。
他心里不信任却不得不配合的别扭感散去,凝目注视着半空中逐渐成型的字符。
一个字符成型,自然而然悬浮在半空。
很快,半空中赤红的字越来越多,林慕屏息凝神,手腕不停,笔走游龙。
最后,一笔点在字符中心。
轰——
字符无声散开,化成漫天飞花,绕着林慕旋转几圈,似乎在感知什么气息。
就在这时,顾随之徐徐开口:“换支笔,不用沾血,也不用朱砂,直接在你身上写,手臂上就行。”
林慕一手探出大氅,卷起袖子,金色流苏也一并归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璧无瑕的小臂。
换了支干净没用过的笔,在自己手上落下一划。
一抹初阳般璀璨的金色从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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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欢拖延时间,早晚而已。”
林慕:“这样的话,我们岂不就暴露了吗?需要做点什么吗?”
“不用,他们要跟就跟吧,你刚刚没看那地图吗?”
林慕想起地图上代表鲛人圣女那一块,澄澈的深蓝色光点,被一块暗红色包围在内。
看起来就像是……血污一样。
“那鲛人圣女怨气冲天,他们要是敢进就进呗,能不能出来就不好说了,”顾随之轻松道,“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要对自己负责。”
果然如源柊梧所说,死去的鲛人身怀剧毒,短时间内就能置人于死地,鲛人泪并没有离开凌月国范围。
一天后,两人在一片山谷落地。
地上的草叶枯黄,裸露出大片土地,深秋的山谷白雾弥漫,两座山峰如天门大开,矗立在山谷两边。
一侧峭壁上横着生长出一棵树,藏在雾气里,成了一个半明半昧的黑影。
跟随了他们一路的地图消散,血色飞入浓雾,消失不见。
源柊梧从落地就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近乡情怯,寻觅多年的东西近在眼前而驻足不敢往前,还是感受到了血缘的召唤。
眼前的地方可能需要动手,林慕把大氅收回芥子空间,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和流苏。
指尖碰到那冰凉馥郁的铜铃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慕卷起袖子,露出上面的字符。
那金色的字符不像是用笔写上来的,而像是从他皮肤里浮现出来。
用手去触摸,也觉得和皮肤浑然一体,用指尖搓也不会掉色。
字符沿着他手肘向手腕蜿蜒,占据了他大半个小臂,甚至有一笔延伸出了袖子外,落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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