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曲震撼了万古岁月的《未央惊鸿》。
其余韵依旧在未央天阙那浩大的主殿内久久回荡。
那些来自诸天万界各个巅峰道统的绝世天骄们。
全都被这倾城绝代的一舞彻底夺去了神魂。
他们犹如一尊尊失去了生命体征的泥塑木雕。
呆滞地瘫坐在由星辰母金雕琢而成的华贵席位上。
每一个人的眼底深处,都还残留着那如痴如醉的极度迷离。
那种将毕生大道与七个纪元的漫长等待完美交织的无上舞姿,早已经超脱了世俗凡技的低级范畴。
这分明是一场直指宇宙本源,叩问天地大道的无上神圣洗礼。
然而,这场洗礼所引发的惊世风暴,却远远没有局限在这座悬浮于九天云海之上的未央天阙内部。
在未央天阙那高耸入云的穹顶之上。
先前那幅由无数纯粹大道法则强行凝聚而成,囊括了亿万星系生灭图景的诸天星辰图,早已经在秦未央起舞的刹那轰然炸裂。
那些炸裂开来的星光碎片,并没有如同寻常的法则残骸那般,随风消散在冰冷的虚无之中。
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至高意志的疯狂召唤。
亿万块璀璨夺目的星光碎片,在天穹的最顶端开始了极其不可思议的极速交织与重组。
“轰隆隆!”
一阵阵犹如宇宙初开,天地初判的宏大天音,在整个未央道域的无垠苍穹上轰然炸响。
这天音跨越了空间的重重壁障,响彻在未央道域内兆亿生灵的识海深处。
天穹之上的无尽星辉,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恐怖姿态,疯狂地向着中心点极速汇聚。
短短几个呼吸的极其短暂时间里。
一幅庞大到了极点,足以完完全全覆盖方圆百万里浩瀚虚空的旷世异象,在九重天外轰然成型!
那异象实在是太过浩大,太过璀璨了。
整个未央道域那原本深邃幽暗的黑夜,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地强行撕裂。
那些悬挂在星河深处的亿万颗太古大星,在这幅异象散发出的无上神辉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在那横亘百万里的宏大画卷之中,极其清晰地显化出了一道绝代风华的女子虚影。
那是一位身披纯白无瑕舞裙,身姿曼妙到了大千世界极致的绝世少女。
她那一头犹如黑色瀑布般的柔顺长发,在星海的狂暴罡风中肆意地飞舞张扬。
少女的周身没有任何极道法宝的护持,也未曾驾驭任何嘶吼的太古神兽。
她仅仅只是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完美玉足。
就那样极其孤独,却又带着一种将诸天万界尽数踩在脚下的极致傲然,独舞于九天星海之间!
她的每一个极其轻柔的旋转,都带动着亿万星辰的生灭律动。
她的每一次极其优雅的拂袖,都牵扯着一条条浩荡奔腾的星辰之河。
这幅庞大无边的旷世异象,将秦未央那《未央惊鸿》的无上神韵,毫无保留地投射到了整个大千世界的苍穹之上!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惊天奇观,瞬间惊动了这片浩瀚宇宙中的无数古老道统。
相隔着不知多少亿万里之外的无垠星空。
那些隐匿在混沌迷雾深处,传承了无尽岁月的诸多不朽势力。
他们山门重地中那些用来监测天机运转,警示灭世浩劫的古老天象法阵。
在同一时间,齐齐爆发出犹如九幽厉鬼哭嚎般的凄厉警报声。
刺目的阵纹光芒冲天而起,将一个个巅峰大教的沉睡底蕴彻底惊醒。
那些活化石级别的老怪物们纷纷破关而出,立于各自道统的虚空之巅,惊恐万状地仰望天穹。
他们凭借着那些能够窥探亿万里之外的天象法宝,极其真切地感知到了那股笼罩在未央道域上空的恐怖气机。
这等能够将自身大道演化为百万里星海异象的手段,已经完完全全超越了寻常神皇绝巅所能引发的极限范畴。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最核心源头。
未央圣地最深处,一片连时间流逝都仿佛彻底停滞的绝对禁忌之地。
这里终年被浓郁得犹如实质般的混沌雾霭死死封锁。
任何试图窥探此地的神识,都会在触碰雾霭的瞬间被那股万古不化的苍凉死气无情绞杀成虚无。
在这片禁忌之地的极深处,隐藏着一座古老斑驳,布满青苔的枯寂洞府。
洞府那重达亿万钧的石门紧紧闭合,上面交织着无数道足以封印诸天神魔的远古神纹。
这里,沉睡着一位活在未央圣地神话史册中的恐怖存在。
她是未央圣地的上一代圣主!
这位老妪的辈分之高,底蕴之深,足以让当世许多巅峰势力的家主跪伏叩首,顶礼膜拜。
她曾横推过一个血雨腥风的黑暗时代,那双枯槁的手中沾满了无数异域魔皇的腥甜鲜血。
她早已退隐岁月长河,将未央圣地的至高权柄交接给后辈之后,便在这枯寂洞府中闭了真正的死关。
漫长的几万个纪元里,她不理会诸天万界的任何俗事,整个人形同坐化一般。
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都未曾溢散出外界。
然而。
当那道覆盖百万里星空,白衣少女赤足独舞于九天星海的绝世异象。
透过重重混沌雾霭的阻挡,极其霸道地映照在她闭关洞府的穹顶之上时。
“咔嚓!”
那封闭了无数个纪元的古老石门,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巨响。
洞府的最深处,那犹如一截枯木般盘膝坐在万年寒冰玉床上的干瘪老妪。
她那双紧闭了数万年,向来半闭半合的老眼,在这一刻猛然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轰!”
两道犹如实质化的混沌闪电,从她那浑浊的眼眸中轰然射出,狠狠地刺穿了洞府内那粘稠的黑暗虚空。
老妪那张犹如老树皮般沟壑纵横,布满死气的老脸上。
写满了根本无法掩饰的极度骇然与不可思议。
她那干枯如鸡爪般的双手死死地抠住身下的万年寒冰玉床,连指甲崩裂渗出点点金色的皇血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
老妪的声音极其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神铁在疯狂地相互摩擦。
她死死地仰着头,盯着洞府穹顶上那道独舞的少女虚影,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未央的……《未央惊鸿》!”
老妪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急促的喘息声,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难以置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