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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5章 祸兮福兮,无人知晓。(2 / 3)

“第三种,天赋绝佳、却畏权威。心怀热爱、功底深厚,却固守旧规、不敢突破,一辈子活在老一辈的阴影之下,被辈分压制、被规矩束缚、被人情桎梏,绝佳天赋白白埋没,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细数完文坛三类常态,五婶眸光骤然清亮,牢牢定格在屏幕中的唐言身上,语气无比笃定:

“唯独唐言,三者皆不是。”

“他有冠绝当代的绝世技法,更有宁折不屈的绝世风骨;他有一步封神的登顶实力,更有守道如初、不恋浮华的纯粹本心。不惧权威高位,不贪虚名利禄,不随波逐流,不谄媚圈层。这般天赋与风骨并存、实力与初心同在的少年,新生代文艺圈,十年难遇,百年难得其一。”

这番评价出自顶层名流之口,分量重若千斤,远超所有圈内泰斗的片面褒奖。

陈临风听得心神微动,疑惑愈发深重,他滑动手机屏幕,满屏割裂对立的舆论刺眼夺目,忍不住开口追问:

“五婶,您依旧这么看好他?如今全网半数网友骂他狂妄无礼、不知尊卑,圈内诸多教授、理事、名家纷纷暗批他破坏秩序、目中无人,人人笃定他巅峰翻车、自毁前程,您反倒认定他做得没错?”

五婶浅浅抬眸,秋水眼眸盛满通透笑意,缓缓剖开事件的核心本质:

“世人只看见表层的失礼与越界,却看不见文坛深层的腐朽与僵化。”

“书画是华夏文脉的核心根基,传承千年、积淀深厚,也正因如此,最容易固步自封、圈层锁死。”

“耘心书院把持书坛正统数十年,手握评奖、任职、定级、出圈的全部话语权,久而久之,圈层彻底固化,规矩彻底畸形。如今的文坛,早已不是笔墨论道、实力为先,而是辈分大于天赋、资历高于实力、人情重于真理、旧规卡死创新。”

“后辈必须盲从前辈,新人必须迁就旧制,哪怕古理滞后、规矩有错,也无人敢质疑、无人敢革新。圈内人人守礼、人人安分,却也人人沉默、人人妥协、人人麻木。看似鼎盛的百年文脉,实则早已陷入内耗停滞,新旧难更迭,艺术无突破。”

她眸光坚定,字字铿锵,点破唐言逆势而行的真正意义:

“全网难得出了一个唐言,手握绝对实力,立于万众之巅,不惧权威、不被人情裹挟,当众撕开文坛虚伪的遮羞布,较真公道、坚守正道,为新生代劈开一条革新之路。”

“世人谓之狂妄,可在我看来,这是难得的少年风骨,是停滞文脉的新生希望,是艺术最珍贵的赤诚本心。”

陈临风凝神细听,多年根深蒂固的圈层认知被彻底刷新。他执掌国家级文艺盛会,阅尽天下名流,见过无数天赋卓绝的天才,却从未见过身怀登顶实力,却不屑依附圈层、不惧权威、死守本心道统的少年。

可心底的顾虑,依旧未曾消散。

“但这场风波的风险,依旧无解。”他轻轻摇头,语气沉凝凝重,“萧老年高望尊、威望盖世,门生故吏遍布全国美院、书坛协会、评审体系,半个文艺圈都是他的旧交晚辈。”

“唐言今日当众拂逆他的颜面、否定他坚守半生的规矩,等同于彻底得罪正统书坛核心圈层。往后国家级书画评选、官方文艺大奖、主流媒体背书、顶层资源倾斜,大概率会尽数对他关闭大门。”

“直白来说,他极有可能被正统书坛逐出门墙,彻底边缘化。”

“民间人气再盛、流量再高,得不到官方体系的认可与接纳,在文艺这条路上,终究走不远、登不高。”

一句话落地,厅堂氛围骤然沉凝,浓烈的悬念与压迫感席卷全场。

对青年艺术创作者而言,被正统圈层驱逐、被官方体系边缘化,便是断送顶层前路、扼杀登顶可能,无数爆红新星皆是栽于此地,从此昙花一现、彻底沉寂。

五婶眸光沉静如水,并未立刻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