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绝望瞬间笼罩全场,族人们神色灰暗,满心悲凉。
但仅仅数秒过后,死寂的厅堂里,渐渐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原本绝望的氛围陡然反转,滋生出一丝病态的期待与狂喜,独属于败者仇敌的扭曲心态,格外鲜活有趣。
一名聂家旁支子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侥幸的窃喜,眼底燃起光亮。
“老太爷,不必多虑!他太过狂妄,此番宣战,纯属自寻死路!”
“萧老是什么人物?半步画圣,半世封神!岂是一个年轻后辈能够逾越的?”
另一名族人立刻附和,语气笃定,满是落井下石的快意。
“没错!天才再强,终究稚嫩。宗师半世沉淀,早已圆满无缺!”
“这一战他必败无疑!只要他输了,名声彻底崩塌、风骨彻底破碎、全网口碑反转,沦为天下笑柄!”
“到那时,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便会彻底跌落神坛,再无威胁!”
聂振东缓缓松开紧绷的拳头,眼底的震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嘲讽与笃定。
“说得对。”
“唐言赢了季崇山,便膨胀到目空一切。殊不知,真正的天堑,根本不是他能够触碰的。”
“我们无需悲观。他赢,我们永无出头之日。他输,我们便可坐看他身败名裂,大快人心。”
聂老太爷缓缓颔首,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紧绷的心神稍稍缓和。
“没错。萧耘鸿坐镇书坛半世纪,从未失手。”
“这一战,结局早已注定。狂妄小辈,终将为自己的任性,付出惨痛代价。”
绝望转侥幸,忌惮变嘲讽。
聂家人阴暗矛盾、幸灾乐祸的扭曲心态,被刻画得淋漓尽致,与各方正面阵营形成极致反差。
........
【京城·陈家私宅】
京城顶层圈层的雅致私宅院落,流水潺潺,茶香袅袅,清幽静谧,不染半分市井喧嚣。
这里是掌控华夏文艺顶层话语权的顶级门第,眼界、格局、认知,远超世间所有圈层。
此前从容淡然、静待局势发酵、暗自揣测唐言本心的五婶,绝代风华的面容上,第一次彻底褪去所有慵懒闲适、云淡风轻。
她身姿微微挺直,一身素雅旗袍衬得身段娉婷绝尘,风韵犹存的绝美眉眼间,炸开前所未有的惊艳、震动与极致偏爱。
常年身居顶层、阅尽京城顶级天骄、看遍文艺圈百年奇才的她,早已对世俗天才的争锋攀比毫无波澜。
那些世家子弟、名门新秀,要么循规蹈矩、依附权威,要么矫揉造作、徒有其表,要么畏首畏尾、困于规则,无一人能入她眼底。
唯独唐言,是百年难遇的异类。
少年孤身一人,无门第加持、无圈层庇护,仅凭一杆笔、一颗心,逆势破局、硬刚正统、挑战权威,这般风骨,这般胆魄,这般道心,足以碾压当代所有天骄。
五婶清亮如水的眼眸死死锁定屏幕中的少年,绝美面容上满是由衷的欣赏,轻声感慨,嗓音温柔软糯,却带着顶层视角的通透与高远。
“我观圈内青年无数,皆被规矩驯化,被圈层束缚,被资历压身。”
“唯有此子,心无桎梏,笔有山河,身有傲骨。”
一旁的陈临风,这位最年轻的春晚总导演、陈家嫡系大少,此刻彻底打破了往日儒雅从容、沉稳睿智的姿态,整个人僵在茶席旁,瞳孔震颤,满脸骇然,语气连连震颤,满是不敢置信。
“疯了!真的彻底疯了!”
“五婶,我真的完全看不懂了!”
他深耕文艺顶层体系,最清楚萧耘鸿的分量,最明白半步画圣代表的是什么层级的力量。
“季崇山,已经是书坛新生代的天花板,可在萧老面前,连入门都算不上!”
“萧老的笔法、意境、心境、阅历,早已臻至通神圆满之境,是当代无人能够逾越的绝对天堑!”
陈临风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极致的不可思议。
“放眼整个华夏书坛,别说主动宣战,就算是当世中年名家,都无人敢与萧老正面争锋!”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后辈,敢主动挑起跨世代、跨维度的终极对决,这简直是颠覆百年文脉的奇事!”
在所有人都满心惶恐、坐等唐言落败翻车之时,五婶眼底的欣赏愈发浓烈,沉淀出远超世俗的笃定预判,字字珠玑,格局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