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就滚,池蒙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志气是长了,那么问题来了,去哪里弄钱呢?
池蒙平时的娱乐,游戏和零食,都是烧钱的主,没有资金来源,日子可真难过。
以前没钱的时候还能开口问他姐拿,填完志愿没两天池芸就急吼吼跑去槐乡村会如意郎君去了,哪还管的她这个弟弟的死活,想到如今落得娘不爱姐不疼的局面,池蒙一阵心塞,大写的可怜……没人爱。
池蒙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义有为青年,虽然有时候有那么一丢丢的不靠谱,一丢丢的冲动,但那都是年轻人的热血,俗称青春的东西在作怪,他绝没有想到自己会去偷。
经过池芸的房间时,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他知道池芸一直有存钱的习惯,那个钱罐子就放在床头柜子上,是只模样敦厚的小熊宝宝。池芸的东西从来不上锁,就那么直挺挺地放着,从不防着什么人,这给池蒙有机可趁。
池蒙站床边想了会儿,心里跟虫子在挠似的,又挣扎又纠结又痛苦,望着小熊乌溜溜的眼睛鼓励着他,似乎在说,快来快来,把我肚子里的钱全部拿走吧,他再也忍不了。
深深提了一口气,暗自说,姐,等下个月我有钱了再还你。他还安慰自己,这是应急,不是偷不是拿,是借,是借,是借!非得念上三遍,好像这样就能催眠自己了,手就这么伸过去,把小熊肚子里的钱全部倒出来,数了数,好样,有五百多,池蒙犹豫很久,没有全拿,取了一百块,剩余的钱装回去,钱罐子还放原来的地儿,假装从来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一百块对当时的池蒙来说可是大数目,拿着钱的手像给火烤过,端不牢似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到嗓眼,他第一回干这种事,没什么经验,心里承受能力也差,又紧张又害怕,两腿抖的跟筛子似的,不住地安慰自个儿,有了钱就还回来,这才好些。
远在槐乡村的池芸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
白天池芸是见不到小船的,他很忙,要打好几份工,只有早上和晚上才能见面。
即便只是短短一个小时的相处时间,池芸也已经感到很满足。
早上她会起很早,提着菜篮子去菜场,哪怕不买猪肉,溜过去撩一下人。
他大多时候都是低着头忙着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绺掉下来搭在前额,见她过来,微微抬起脸,乌目黑沉明亮,从湿发后面笔直投射过来的目光使得池芸暗自窒了一口气,只一瞬间,他微微牵动一下唇角,一个微不可见的笑。
池芸也朝他笑了一下,站在一位大婶身后。
大婶说:“小船,肉剁碎点,省的我回去再剁。”
小船应了一声,抬头冲池芸一扬眉。
池芸静静站在摊位前看他熟练地剁肉。
大婶在一旁夸赞小船,心细,刀功好,她就喜欢他切的肉,又说,“哎呀,小船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看好人家啊,要不要婶子给你做介绍……”
“林婶,你的肉。”小船把装好的肉递过去,打断了女人的喋喋,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后面的池芸,池芸正低着脑袋翻弄摊上的猪腿,冷不丁抬头撞上他的视线,池芸目光一闪,指着一段猪腿肉,用很随意的语气问,“这多少钱一斤?”
清悦的声音引得杀猪家的婆娘看过来,她几步过来挡开小船,对他说,“你去那边帮衬你叔去,这里我来。”
小船看眼池芸,那婆娘拿称盘敲他头,“还傻呆着干嘛,不赶紧去帮忙。”小船擦了擦手走到摊位另一边去,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池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