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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2 / 3)

严舸把袋子拎在手里,问,“是什么?”

池芸故作神秘,“你猜看。”

严舸看了会儿,重量和大小很难猜不出来。

池芸看他的眼神,“猜到了?”

“嗯。”

“是什么?”

严舸笑一笑,没说话,揽过她的肩膀,侧头在她耳边说,“谢谢。”

他说的很认真。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把一切事情都看的极为郑重,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便有另一种味道,真诚不敷衍不应付,让人感觉被尊重被重视。

有这种特质的人听说很结人缘。

池芸想,说特质,倒不如说是态度。这说法应该是真的,当初她被他吸引,多多少少也承因于此。

第二天上午九点,法院如期开庭。

人来了很多,场内的场外的,里外三层,堵在门前。

被告进场,严舸的叔婶池芸认得,另一个便是他的舅舅,顶着一个秃瓢壳,铐着手铐,在警察的带领下走进被告席。

池芸感到眼熟。

不及去想,开庭时间到,全体起立,宣布法庭纪律,合议庭进入。

两个小时,很顺利,也很精彩激烈。

对方律师极力辩护,奈何人证、物证充齐全,更有方警官长达三年的锲而不舍,铁铮铮的犯罪事实摆在眼前,徒然的狡辩。

从池芸的角度只能看到严舸的侧脸,毫无波澜,天秤的砝码握在他们这边,局势已定,毫无悬念,他很静,在等。

池芸也在等。

指针每走一秒,压抑焦灼便少一分。

“是……我承认。”被告席上,那三颗头颅垂下。

法官拿起锤子,判下他们有罪,一锤定音。

舅舅雇凶和恶意杀人,死刑;叔叔和婶婶,则视为情节较轻,判以六年有期徒刑。

宣布完毕,场上沸腾喧哗,池芸一颗心坠下来,落在地上。

她笔直望向严舸,似有感召般,他突然也扭头寻过来。

没有笑,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

从他的眼神中,池芸感觉不到轻松。

母亲拍拍她的肩膀,“我和张律师他们去吃饭,先走了。”

“妈,”池芸叫住金良琴,抱了抱她,“谢谢您。”

“傻孩子,”金良琴摸摸她的头,“说什么谢。”

“晚上有空吗?”池芸问。

金良琴眼神问她。

池芸余光瞥见严舸和律师从另一扇门出去。

“小船想请您吃顿饭,您要有空的话,我叫他约您。”

金良琴说好,下午联系。

走到门口,正巧张律师看见金良琴出来,几个迎面过来。

双方打招呼,金良琴介绍池芸道,“这是我女儿,芸芸。芸芸,叫张伯伯。”

池芸甜甜叫人,“张伯伯。”

张律师看向金良琴,“你就这么一个女儿没错吧?”

金良琴乐了,“我还能有第二个女儿?”

几人都哈哈笑起来。

张律师边笑边摇头,“你女婿和女儿都不容易啊,”他看向池芸,长辈与晚辈调侃的语气,“全镇都传遍了,芸芸,你俩这次可出名了哟。”

请人帮忙,关系越亲越好办,池芸理解,只是没料金良琴把严舸说成女婿这茬,池芸心里恍惚了一下,不知什么味,猛然听见后头孟婷叫,转身去看。

“好了,我们也吃饭去吧?”张律师看看金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