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有些惊讶,“想我什么?”
“在猜易先生为什么要引起我的兴趣。”白浅镜直勾勾望进眼前人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我们从前见过面么?”
易南微微一怔。
沉默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顿了顿,白浅镜道,“不知易先生有没有带助理一起来东周市?我和您的助理沟通更方便,不是吗?”
易南定定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看来我的确哪句话说得不对,以至于白小姐不愿交我这个朋友了。”
“……”
轻描淡写地带着她旋了个圈,接着揽着她的腰将人拉回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白浅镜身体一僵,刚要推拒,对面人便放下手臂,好整以暇地和她拉开了安全距离。
“今夜能认识白小姐,易某不枉此行。很抱歉我没带助理,所以……”对方彬彬有礼地躬身,“静待白小姐的邮件了。”
说着,他绅士地牵起白浅镜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后,转身离开了宴会大厅。
白浅镜怔怔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头皮发麻。总觉得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太过意味深长,良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
酒会结束后,兄妹两人驱车回公司。今晚白念要加班,白浅镜懒得来回跑,便也决定在公司凑合一晚。
她的手机果不其然落在了办公桌上,电池电量岌岌可危。充上电,看了一眼屏幕,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有几个是明津的,还有凌筱、许翘、程北亭,最后一个来自无夜。
无夜的来电是几分钟前,白浅镜扫了一眼时间,晚上11点半,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没做完的工作收尾。
一直忙到凌晨1点,白浅镜总算堪堪敲定了白念接下来的行程,抱着行程表上楼给老板过目,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熟门熟路地推开他办公室侧门霸占了卧室,将外间的沙发留给上司。
躺在床上给众人一一回了信息,轮到无夜时,白浅镜犹豫了片刻,放下了手机。
谁知下一秒,电话便响了起来。
蹙着眉盯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白浅镜咬了咬唇,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无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丝毫听不出困意,“你在哪?”
“公司。有事吗?”她问。
“你……”无夜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才道,“明津在我手机上装了个聊天软件,不会用。”
白浅镜顿时木然,“那你问明津吧,时候不早,晚安。”
说着,毫不犹豫地结束了通话。
然而很快,无夜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白浅镜翻了个白眼,接通,“怎么?”
这次,无夜沉默得更久。
就在白浅镜忍无可忍再次打算挂掉电话时,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在听筒里响起,“明天什么时候下班?”
……这什么鬼问题?
“下午五点。”白浅镜冷着脸答。
“然后回家?”
“不一定。”少女抿唇,“你想说什么?”
听筒里悄无声息。
顿了顿,无夜慢吞吞开口,“……你喜欢什么花?”
白浅镜不明所以,“我不喜欢花。”
“……”
西郊某个别墅卧房里,无夜蹙眉盯着手边字条上列出来的一排准备事项,目光在【买一束花】上胶着了一会,道,“必须选一种。”
白浅镜绷着脸,“不选。”
“不选怎么送。”无夜诚实回答。
“……你要送我?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花,为什么还送?”白浅镜气笑了,“无夜先生,很晚了,明天是工作日,没什么事我挂电话了。”
说完,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窝进被窝蒙头就睡。
……结果下一秒,身边的空气忽然震荡起来。
白浅镜头皮一麻,整个一激灵,倏地坐起身,直勾勾盯着眼前的虚空,生怕有个人任性地从里面走出来。
果不其然,很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虚无中伸了出来。
然而预料之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仿佛被谁碰地一下关上了门,空气旋涡刷地消失不见,连带那只手也没了踪影,周围忽然恢复平静,接着便是一段长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