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都有点讽刺。
“声明一下立场吧。”他思忖良久才缓慢开口,“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毫无兴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如若有人危害到小浅,我必不会坐视不理。”
他提到了白浅镜,引来无夜轻描淡写的一瞥,一旁的明津赶忙道,“我们也不会伤害浅镜小姐啦,这一点晏教授尽管放心,我们魔族虽好战,也不是莽夫,和隔壁有仇不假,如若对方不惹事,我们也不会在此开战。”
说着,他望向无夜,“主子,属下说的没问题吧?”
无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且不说他有伤在身,记忆也没找全,单说这里对他们的限制就注定了不能轻易开战,不然吃亏的还不知是谁。
更何况敌我双方都来了多少人、什么实力、为何来此等等全然不知,若只听说仇家来了就兴冲冲跑去惹事,那才叫作死。
他难有能休养生息之时,不太想搞事情,比起隔壁白莲花,他其实更在意晏昭。
这个鬼修……简直浑身是谜。
“但愿如此。”晏昭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明津不知为何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不得不将话题拉回来,“这驻颜粉——姑且这么叫吧——其实是浅镜小姐推荐我的。我说想送人化妆品,她手边恰好有一套早上别人刚送来的,试了觉得不错,价钱也不贵,就……”
话一出,对面两人同时抬起头。
明津挠挠头,生怕这两人问他送谁,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微微发红,紫苏的名字已经到了嘴边,谁知两人全然对此毫无兴趣,再次异口同声——
“有人送的?”
“谁送的?”
明津顿时木然,“……”
客厅里安静里一瞬,晏昭首先回神咳了一声,接着无夜也默默收回目光。
撇了撇嘴,明津自觉地给大佬递了台阶,“看来需要查一下浅镜小姐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
晏昭颔首,“保险起见,我得去见见小浅。”
无夜也从沙发上起身,“我换衣服。”
“你也去?”晏昭诧异地望他,“你们不是在冷战?”
“……”
谁说冷战就不能见面了?
……再说了谁告诉你是在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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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正午,白氏集团大楼对面的西餐厅,晏昭和无夜见到了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的白浅镜。
这是三人自白家门口一见后,时隔几日的第一次碰面。原本白浅镜接到晏昭的电话约她吃午餐时还挺开心,特意收拾了一番,结果到了餐厅才发现无夜也在场,险些掉头就走。
硬生生止住往回转的脚步,白浅镜原地踟蹰了一下,这才面色自然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两人对面。
“晏教授今天没课?”
“今天休息。”晏昭温润地笑看她,“小浅好像又漂亮了。”
白浅镜被夸得脸色微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上班嘛……我化妆了。”
顿了顿,她道,“怎么想起找我吃饭?”
“恰好路过。”晏昭笑着将菜单递过去,“前段时间天天见面,如今你一搬走,突然不习惯了,总觉得许久没见你。”
白浅镜笑意盈盈地挑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然也。”
无夜:……好好说话行不行。
两人寒暄的功夫,她已经点完了餐,正要把菜单递回对面,便听晏昭道,“这家店我和无夜都是第一次来,小浅帮我们定吧。”
白浅镜动作微微一顿,见对面两人都眼巴巴望着自己,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了两只待投喂的大狗,不自觉便应了下来。
飞快地帮两人点了餐,服务员于一旁例行公事地询问有何忌口,晏昭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浅镜便条件反射地指着无夜道,“他不吃洋葱,麻烦将洋葱换成花椰菜,稍微生一些的。”
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晏昭诧异地看她一眼,无夜也忍不住抬眼,只见少女后知后觉地表情一僵,接着若无其事地对服务生笑了笑,“其他没什么,谢谢。”
回过头发现晏昭还在看自己,白浅镜故作无事地眨眨眼,“怎么了?”
“小浅很了解无夜啊。”晏昭意味深长。
“还行吧。”白浅镜抿了抿唇,“你不在家时,我们俩经常一起吃饭,他也知道我不爱吃海鲜,这没什么。”
有旁人在场时,无夜向来话极少,更何况从见面起,眼前的少女便一直在刻意回避他,以至于此时他想说点什么都无从开口,索性保持沉默,只是原本有些糟糕的心情如今忽然好转,就连被冷脸以对都好似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种心情,语言能力负数的魔君大人根本不知如何表达。
餐很快上齐,白浅镜和晏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无夜则安静地在一旁用餐。他吃饭速度很快,动作却意外地从容优雅,当那两人还在讨论着学校课程和论文写作时,他已经放下了刀叉,好整以暇地撑着手懒洋洋地靠窗打量眼前人。
白浅镜被他看得有些食不下咽,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无夜轻轻勾起了唇角。
晏昭面不改色地将两人的神色收进眼底,顿了顿,道,“小浅下午几点上班?”
“两点。”白浅镜答,“有什么事?”
晏昭抱歉地笑了笑,“想劳烦你陪我选些日用的洗漱品,我对这些……不太擅长,若非无夜今早抱怨最近天气太过干燥,皮肤都要生皱纹了,怕是我也没意识到自己的日用品已经用完了。”
咳——
险些一口花椰菜呛住气管,白浅镜连忙咳了一声掩盖住差点冲出口的笑声,埋头一阵狂喝水,面部表情紧紧绷着,憋得小脸都泛起了红。
无夜……说这种话?
被无缘无故甩锅的某人面无表情地望向晏昭,后者微微挑起眉。两人针锋相对地迅速交换了个你知我知的眼神,想到他们的目的,无夜咬咬牙,不情不愿地说出了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