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话音刚落,身后跟着的两人便同时抬眸望过来。
白念被当面说破了之前的小动作,尴尬地咳了一声,抬手就弹了自家妹妹一个脑瓜崩,“姑娘家也不知羞。”
“跟你学的呗。”白浅镜不甘示弱地顶回去,“知道你欣赏北亭,没想到这么欣赏……我也是傻,要不是今天北亭告诉我,我还真不知我亲哥这么操心我人生大事。”
白念:“……”
臭小子,拆我台……
“不过可惜啦,人家不愿意。”白浅镜耸肩。
“那是你没福气。”白念瞥她。
“欸这话我就听着不舒服了啊白念,怎么就我没福气?”白浅镜道,“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搞定程北亭?”
“不信。”
“……”
“他没心思跟你交往,人不喜欢你,死心吧。”白念毒舌瞬间出马。
白浅镜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虽然这是事实,但你是我亲哥,怎么就不顾及点我的面子?还有别人在呢。”
“听起来像是小浅喜欢程医生?”身后,晏昭温柔地笑道,“怎么办,有点妒忌啊,小浅不是喜欢我吗?”
四人在饭厅坐下,白浅镜托着腮笑嘻嘻地看向对面的晏昭,“原来你一直知道啊晏教授。”
“我当然知道啊,小浅不是一口一个男神喊我么。”晏昭笑着给她倒水,“热的,喝点暖暖身。”
白念扫了一眼对面沉默不语的无夜,转而凉凉道,“怎么,这是打算互相摊个牌表个白?我这个亲哥还在呢,看不见人是不是?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俩清个场?”
“需要,你走吧。”白浅镜白他一眼,“让我和男神共进烛光晚餐。”
白念:“……”
忍不住笑了一声,晏昭慢条斯理地给四人都倒了茶,“小浅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啊。”
“女孩子嘛。”白浅镜抱着水杯慢吞吞道,“年少无知,喜欢谁都有可能。”
晏昭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现在长大了?”
“当然。”白浅镜轻笑,“男神依旧是我男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晏教授不要有压力。”
她话音幽幽,轻松里透着点点认真,听在耳里,令白念和晏昭都是一怔。前者回过头认真打量着自家妹妹,好半晌才道,“以前你可是从不承认的。”
“那是以前。”白浅镜放下杯子,懒洋洋开口。
“这是想开了?”白念挑眉。
“嗯啊。”少女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颔首,“差不多吧。”
她懒散地趴在桌上,枕着胳膊,半真半假地幽幽道,“我被程北亭拒绝,心情其实很差的,你们别撩拨我,情感话题到此结束,换个关于国计民生的吧。”
不知为何白念看着这样的白浅镜,有点笑不出来。他又看了一眼对面沉默的两人,无夜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晏昭则半垂着眸,唇角噙笑,明明是在笑着,却说不出的深沉。
顿了顿,白念开口,“想说什么国计民生话题?”
“钱啊。”白浅镜对上他的眸子,“是不是该给我发零花钱啦?出去玩都没钱,特别惨。”
……这个话题真是出人意表。还是头一次被妹妹催着要钱,白念一瞬间竟然有一种她平时很穷的错觉,怔了一下才道,“好,要多少?”
“随意吧,先把副卡给我解锁。”白浅镜慢道。
漫不经心地点头应下,白念随口道,“想出去玩?”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出远门。”白浅镜笑,“平时跟朋友玩玩,再不露面,人都不认识我了。”
……更惊讶了。白念侧目看了她好一会,鬼使神差问,“不想上班了?”
“看情况。”白浅镜漫不经心地答,“你回头给我调个岗,助理换更有经验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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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白念的猜测非常准确。
回到东周市后,白浅镜来公司打卡的时间越来越飘忽,经常要么下午到,要么一整天都旷工不来。她是总裁妹妹,也没人敢说点什么。
倒是如愿地卸了助理职务,转到公关部,从前半年一年都不出去玩的人,如今一周7天里有5天晚上都跟圈子里的人在一起,光是白念加班结束后去酒吧接人都去了三次,剩下两次则是凌筱送人回来。
好像一夜之间,自家妹子就开始交际了。
他们那个圈子更新换代不快,来来往往就是那一大帮人,却零零散散分了好多个小团体。白浅镜有分寸,交往的都是人品信得过、不太鬼混的,可如今的富二代真心闲,每天晚上不出去逛一圈就觉得空虚寂寞,所以攒出来的局也是层出不穷。
白念也是从小这样混过来的,对自家妹妹的改变不置可否,反正有他坐镇,东周地界还真没人敢带坏她。更何况他还总和妹妹出现在一个场合,人人都说他们白家兄妹走哪都一起,时间长了,都快成圈子里的定律了。
从前白浅镜很少在圈子里露面,如今渐渐有了点迹象,顿时就招来一群人。白天她乖乖上班,晚上跟凌筱出去玩,中途碰见过好几次许翘,对方都是一脸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等白浅镜打算过去打招呼,他又赌气地转身走。
结果散场时,在门口又能碰见他,对方要么找人送她回家,要么目送她离开。
一来二去,白浅镜也意识到有点不对。问凌筱,后者又不说。
那就不说吧,爱谁谁。
从汤泉山回来,白浅镜就没再见过无夜,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至于晏昭,那是真正的时差颠倒完全错开。整整一周,他们仨压根没碰过面。
好像汤泉山一行,将他们这帮西郊小团体打散了一般。
直到有一天,白念和许翘他们换场子,白浅镜觉得没意思提前回来,在家门口碰到无夜。后者似乎是特意提前一步等在这里,两人不期然地打了个照面,白浅镜站住,抬眸望过去,“找我?”
后者蹙眉望着眼前一身酒气的少女,点点头。
“什么事?”白浅镜笑问。
无夜定定看着她,好半晌才道,“龙脊碎,齐了。”
“……”
齐了?
白浅镜怔了怔,被酒精侵蚀的脑子反应慢半拍才想明白,“这么快啊……这是好事,找个时间解决一下?不过今天不行,我喝的有点多。”
无夜没有回答,只轻轻向前迈了一步。下一秒,他便缩地成寸地站到了少女身前,低头认真地望她,“你在……生我的气?”
白浅镜眨了眨眼,“有什么可气的?”
对方抿着唇,好一会才道,“不知道。”
“……”白浅镜顿时好笑地歪头,“你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
“我很久没见过你了。”无夜开口。
“嗯……”少女应了一声,“然后?”
“为何不联系?”
“也没人规定我们必须每天联系吧。”白浅镜头疼地揉太阳穴,“无夜,你到底想说什么?”
“……”
无话可说的魔君脑子也不够条分缕析,只能凭着本能又向前贴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瞬间近到咫尺。下一秒,他轻声开口,“白浅镜……”
她不得已仰头望他,“嗯?”
“我不喜欢你离程北亭那么近。”无夜道。
“……”
“特别生气,气得恨不得荡平汤泉山,气得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住不去杀了对方,气得不敢同你说话,生怕冲撞你。”
“……”
“见不到你,很焦躁。”
“……”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真的。
等我睡醒就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