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有些颓丧的向仓库外面瞧了瞧,没有拉顿,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估计拉顿也知道,除非她脑子被驴踢了,否则是轻易不敢走人的。仓库的门她也不敢大开着,万一来个杂碎的话……分分钟就能把她切成小杂碎。
也许是这小怪物长的太有亲和力,林夕一下子就没有了面对变异鼠的压迫感,外貌协会的孩子总是那么天真单蠢。所以她想把门关上——
林夕忽然觉得肩膀沉甸甸的。她随意的往左肩一瞅……我勒个大槽!林夕扶住门阻止自己趴下,那个刚才还在几米开外歪着头“叽叽”的家伙,现在正在她的肩膀上歪着眼睛看她呢!
“叽叽?”
叽叽泥煤!你又不是鸡啊叽什么叽?!
柔软的松鼠尾巴轻轻的挠了挠她的脸,有一点小小的讨好,它水汪汪的眼睛瞅着她,带着一种好奇和温暖。
林夕一愣。
她错开眼睛,忽然发现在她刚才坐着的不远处,有一个碎裂的……蛋壳?等等,刚出生就这么一大坨……不,一大团?!她朝蛋壳走过去,这个小怪物有点兴奋的从她肩上爬下来,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蛋壳,水灵灵的眼睛里有着好奇和不舍。
她竟然可以从它的眼睛里看到它的情绪,读懂它的心情。比如看出它刚刚出生,比如它刚一出生,看到的唯一生物是自己……所以干巴巴的学着自己啃饼干,干巴巴的一边啃一边朝她靠近……
林夕的心一下子随着脑补,变的很柔软很多。
这只小怪物舔舔蛋壳,觉得味道不错,两只小爪子抓起蛋壳就开始啃,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林夕悄悄关上门,仓库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是这片黑暗,却不再给她困惑和恐惧。
这个蛋出现的很蹊跷,但显然,拉顿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它,也许它藏在某个箱子里在拉顿走后悄悄的滚出来,也许是其他的原因,但无论原因是什么,林夕觉得,这个小怪物……很喜欢她。
因为它啃完蛋壳后就窝到了她的怀里,柔软的一团带着暖暖的温度,林夕情不自禁的摸摸它,又摸摸它——
“嗯,给你取个名字吧。”
“叽?”
“小叽?唔,可是你不是鸡啊……松鼠?松鼠是棕色的你是白色的……”林夕有些苦恼的抓抓脑袋,最后眼睛一亮,“就叫小白好了!”
“叽叽!”小白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无边黑暗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闪着亮,好像家乡里明媚的星辰,带着柔软的微光。
然而在这个世界里,取名,代表了一种羁绊。这是比血缘关系更深的一种羁绊和承诺,带着责任和义务的深意。
还没等林夕高兴太久,她就听见了一段令她毛骨悚然的脚步声和对话。
“嘘……今天仓库好像被那个小白脸打开了……”
“你怎么知道?”
“我在门上设定了警戒装置,哈,那个小白脸今天没有锁门!”
“哈哈哈,估计是脑袋被门夹了,我们今天去多偷点吃的!”
林夕听得冷汗直流。她深吸一口气,摸着小白柔软的头,忽然觉得自己慢慢镇定下来了。
没关系……这没什么……她要活下去,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这只小怪兽一起活下去!
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信念和承诺,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对这只小怪物产生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