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每次听到他这样说就想变成比斯特家的凶残变异猫挠死他。
“别生气啦,开个玩笑,放心很安全,负责抢劫的是我认识的一个兄弟,很讲义气的。只是围观,有我在一边,你不会受伤的。”莫拉信誓旦旦。
……其实围观抢劫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人生经验吧?
偶尔作一次死也没什么……吧。
林夕迟疑着,理智上她不想趟这次浑水,但情感上……她拒绝不了莫拉的请求和自己本能的八卦之心。
所以很快林夕便尝到了作死的代价。
就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地点是一个小巷口,人物是一群凶残的流浪汉和躲在垃圾桶后面围观的莫拉和作死的林夕。以及……看不清面孔的受害人。
“啧,小样很有钱啊,住的起旅馆的话,不介意接济接济我们兄弟几个吧?”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响起来,满满的都是恶意。
“哈哈,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干掉他!”
林夕蹲在垃圾桶后面,因为垃圾桶略高所以看不见情形,她也不太想看斗殴什么的,只是觉得围观很有意思……现在听着毫无新意的台词昏昏欲睡,小白已经醒了,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林夕偶尔会摸摸它的头安抚一下。说实话她有点后悔。
比较奇怪的是……听不到受害人的求饶声啊。
……根据小说定律,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吓傻了,要不就是……
没有声音了。
没有推搡声,没有棍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那些混混的声音也没有了,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夜的寂静。
林夕敏感的发现,身边一直在关注战况的莫拉,在颤抖。一米□□的汉子,在她身边,颤抖。她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莫拉下巴的轮廓,以及他划过下巴的,豆大的汗珠。
……恐惧?
“跑……快……”
林夕有点僵硬。什么……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林夕看到了一直在她身边的莫拉,猛地化成了灰烬,如人间蒸发一般,只有那条花裤衩留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好像那个笑容很阳光的莫拉……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
这次,林夕的表情和莫拉一模一样,她的身体僵硬的几乎动不了,耳朵里,除了寂静,就只剩下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那个,本应是受害人的,住旅馆的,蠢,蠢货……等等,她……马上就要变成受害人了吗?
怎么办……果然不该作死的……
完全没有办法。林夕不敢逃跑,她觉得逃跑应该死的更快。于是她就听着那个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来到她面前。
她低着头,整个身体都在抖。
不……不会死的……不能死……
有只手轻轻的放在她的斗篷帽子上,然后掀开,林夕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更清晰了,她看见修长的手从她头顶慢慢滑下,像是感受艺术品一样,轻轻的滑倒她下巴的位置,然后强迫着她,抬起了头。
林夕觉得,有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
……不甘的,憋屈的眼泪吧。
她看见眼前是和她戴着一样斗篷的人,看不见脸。
“……你是……谁?”林夕觉得,就算是死也得知道对方的名字,连自己被谁杀的都不知道,这样死的不是太憋屈了……吗。
“哈。”轻轻的笑声,眼前人的帽子滑下来,林夕蓦地睁大了眼睛——
金色的发在柔软的月光下闪着微光,那一只灰眼睛里全部都是她脸色绷带乱七八糟的模样,“我叫……灰。”
林夕脸上乱七八糟的绷带一瞬间化成灰烬,少年的眼里充满了浅浅的笑意,“你的,灰……”
果然,还是渴望。
渴望那个孩子温热的皮肤,渴望看见那个孩子漂亮的眼睛,渴望……拥有,活着的感觉。
这是他的孩子,只有他可以拥有,只有在他身边她才可以换上漂亮的衣服,才不会像个乞丐那样活的那么狼狈,活的那么脆弱,不是么?
她是他的,理所应当。
其他无所谓的东西,理应化为灰烬。
灰轻轻的拥住懵的还没有回神的少女,声音轻柔,“因为是灰,所以,不会死了呢……”
如果不是灰,你一定会死的,对不对,我可爱的孩子。
林夕干巴巴的望着头顶灿烂星空,少年的体温冰冷森凉,她可以感觉到他凉凉的指尖抚过她有些脏兮兮的发隙,划过她温暖的脖颈,最后停在后背位置,纤细有力的胳膊轻柔的收紧,“阿夕,我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