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不疼,是个梦,梦而已。”她迷迷糊糊地应着,哄着,也伸手去搂他。这话,似对他说,也对自己说,黑夜里,两个单薄的身影彼此紧紧地偎依着。
夜色笼罩的院落里,一个黑影笔直地伫立着,良久,夜空里似传来句低沉的声音:“去吧!”
黑影立即对声音的方向拜了拜,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秦明月是从梦里惊醒的,醒来时天还未大亮,她努力地想忆起梦境,却被自己身边的人一吓,瞬间懵了,自己也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这几日发生的事,实在是亦梦似幻,她都快疯了!
宣钰还在呼呼沉睡,她坐起身,拿腿蹬了蹬他,见他毫无动静,忙放心地从他身边跨过,一溜烟地溜了出去。
天已泛白,大清早的,秦明月却再也不敢回房,她在屋外择了处干净的石阶,抱膝而坐。茂郡的清晨没有露珠,风刮过脸庞,干干的疼。袁骁穿过走廊时,正看见她坐在那里,脸上有细长的刮痕明显。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看来如下属去鄢州探来的消息般,这的确是位冒牌的京城小姐!哪有大家小姐穿着中衣这样在外席地而坐的?昨儿下属连夜从鄢州赶回,说是上鄢州魏府打听过了,夫人姓吴,更没有这位秦家三小姐。他一大早便赶来县府回话,这一入府便瞧见了这位正主儿。
“哎!袁骁!袁少府!”秦明月猛地看见袁骁,掩不住的惊喜。
“姑娘何故在这外面坐着?快去收拾妥了,一会儿县爷会有传唤!”袁骁冷冷地答。
“是么?”秦明月已奔到袁骁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急问道:“可是鄢州那边有了消息?”
袁骁的眉锁得更紧了,他斜了眼紧紧拽住他衣袖的苍白小手:“姑娘请自重!”这般拉扯成何体统?
“我问你呢?可是有我姐夫的消息?还有,秦妈他们人呢?”秦明月哪里肯松手,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袁骁恼了:“瞧你这一身脏污,还不快去换身干净点的!”
秦明月这才低头看看自己,岂止脏污,昨晚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衣服不知在哪里被刮得破破烂烂,她尴尬地满脸通红,转身跑回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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