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英皱了皱眉头,退后一步:“你记着你说过的话,否则,我会来取你的命!”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秦明月心内哀嚎,这小子,记恨着她,他这一根筋哪会想到,既然人家有备而来,就算她不让他一起去拿东西,也会找个时间偷走周如萱的。这世道,谁还会如她一般,连连倒霉,想救人也会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眼下,她该怎么办?秦明月才迷迷糊糊睡着,就被一阵喧闹吵醒,她忽然想起白日里子茉专门吩咐过她,说明儿是初一,正子时世子要烧头柱香,让她不要睡过了头。她忙忙慌慌穿好衣服,赶到世子房间,荣云书和孟令罗已穿戴整齐,二人不曾看她一眼,她识趣地跟在子茉和子叶身后。大殿外两侧,已侯满了来上香的香客,因为荣世子和孟令罗的身份,方丈早已安排好,其他一众香客只能排在殿外,等荣世子上完香后才许放进。进殿时她扫了一下人群,她认出了宣钰侍卫,那黑衣打扮的面纱女子,还有先前山洞外闲谈东周国的两位人士。独独不见宣钰,她想,他一定熟睡了吧。
他们刚进入殿内跪下,忽听得外面有喝声:“这佛门圣堂,也是藏污纳垢之地!”
荣云书和孟令罗似若未闻,一名主持走出了殿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堂净地,谁在喧哗!”
那喝声之人嚷道:“佛度众生,一律平等!我们在此守候多时,却只能烧二柱香!”
人群中有人附和。
主持扫了眼众人,声若洪钟:“阿弥陀佛,施主,‘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众人并未平静,人群开始骚动。荣云书已经上完香,秦明月随子茉子叶退出殿外,侍在门口。众人见她们出来,喧嚷声小了些。有人在低语:“这是哪家的丫头?竟有如此气质!”
荣云书和孟令罗走出了大殿。此时,原本喧哗的人群顷刻无声。夜色下,二位长身玉立,风华绝代,惊为天人。荣云书和孟令罗缓缓步下台阶。秦明月和子茉子叶恭敬地随在身后。经过人群,秦明月听见有人窃窃私语。“这是京城的荣世子和令罗郡主,怪不得!”
“什么荣世子?”
“嘘,荣世子你都不知?大长公主的长子!唤今泰安王一声舅舅!”
“这位郡主…”
“令罗郡主生母是王后的表妹,当年也是泰安城红极一时的人物,曾一度是王后的最佳人选。然红颜早逝,泰安王心疼令罗,封为郡主!你有所不知,这位郡主可比宫里的公主们都要受宠!”
“原来如此!”听者恍然大悟。
秦明月觉得今天似听了场故事会。
“夜里怎么这样吵?”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宣钰突然出现在过道。秦明月他们也快到出口,与宣钰不过数米距离。众人正要进殿烧香,听见声音又转回头来。有人惊讶地张了张嘴,觉得今天出现的都是大人物。这宣钰,穿了身月牙色青丝滚边的束身锦衣,月下盈盈少年,微怒却如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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