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能捡的能砍的干柴几乎快没了,从未经历这么大的劳动强度,秦明月的身子日渐消瘦,她却无法停下来,浑身的脏污,她离他远远的,她连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好在荣云书恢复得很快,状况一日比一日好。秦明月再没去过上次发现地道的那里,她盼望着世子能早点站起来,快离开这个地方,再这样呆下去她总觉得不妥。背捆干柴回来,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她顺着干柴倒在山洞口,大口大口地呼气。眼角余光瞥见的,却让她惊得一下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几米远处,那双拥有绝世凤眼的主人视线正锁住了她。她瞬间感觉到了绝望。
他朝她走了过来,她用瘦小的身子堵在洞口,退无可退。她抖抖索索地张开双手拦在洞口:“你不能进去!”
他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在他眼里,他们都是死去的人。尽管曾经有那么一刻,他从心里放弃了让她去死的想法。此时的她,面黄肌瘦,连曾经有神的大眼也失去了光泽,这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他比她,更决绝。他想过,荣云书不一定会死,但是没想到她也如此命大。其实,如果不是上次荣云书自己追了出来,他并没有想杀荣云书的念头,至少现在没有。往近了说,他还该尊荣云书一声“表哥”不是。他没料到她护犊般地冲了过来,他被她撞得退了一步,看见她满脸鄙夷:“你不懂什么叫‘胜之不武!让之有德!’么?”
他看了看她正义凛然的样子,忽然笑了。她有这样的本事:让人卸下心防。
“你更应该懂得‘斩草必除根’!”他望着她,戏谑道。
她摇了摇头:“你看,我并不认识你,你却多番欲置我于死地,我确定自己不是那棵草,他也并非是那棵根。我不懂你们有什么恩怨,但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他都这样了,你何必还如此咄咄相逼呢?”她尽可能地用上能想到的说服他的词语,但,其实心已经慌了,她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
他看着她,眉头渐渐蹙起,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听她在这里胡扯,她似乎已经认出他了,包括周庄的往事,他早可以一掌解决,一了百了。他一手背在身后,拳头渐渐握紧。
或许是体力不支,秦明月“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目光里饱蓄泪水:“求你了!求求你!放过他!”
她在替荣云书求情,而没有为自己。他冷冷地望向洞口,洞里一片寂静。他清楚,此刻的洞里,根本没人。他忽然有些厌烦,决绝地道:“放过他?那么,你去死吧!”
秦明月以为他会出手,她都准备受死了。他却转身,冷冷地甩出一个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