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瓢泼大雨哗啦啦响。
地面上水流如注
郊区的一座庄园中。
庄园有平房,有楼台阁宇,有花园,以前是一名外籍富商的住宅,战争爆发之后,外商为了躲避战乱,去了香江发展,把这套房子低价卖给了一名上海滩一名走私鸦片的商人。
去年这名鸦片商人被76号一锅端,连人带钱全部被没收,这座庄园自然而然也就成了76号的产业。
当然,76号收拾鸦片商人,可不是好心维持社会治安,而是这名鸦片商人没给76号缴保护费。
如今这座庄园成了丁默邨的私人庄园,郑苹如正是被关押在此处。
虽然她是被关押着的,但环境十分好,住着楼房,有佣人伺候,还有厨子,除了不能出门,其他一切都好。
但对于身份暴露的郑苹如而言,这些在她眼中,毫无意义。
因为她早已下定赴死的决心,对外物失去了任何兴趣。
阁楼。
窗前。
郑苹如看着大雨倾盆而下,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
咯吱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丁默邨走了进来,他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又在地上跺了跺脚。
“郑小姐,夜里风大,我给你送了一件毛毯过来。”丁默邨胳膊下夹着一条毯子,眼睛看向郑苹如曼妙的背影,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炙热。
郑苹如没有理会丁默邨的讨好,以前接近他,放下身段讨好迎逢他,是为了干掉他,如今身份暴露,自知死期将至,已经没有任何心思与之周旋。
“郑小姐,何必呢,看看你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好吗?每天佣人伺候着,想吃什么随时告诉厨子,还有钢琴、小提琴,都是你喜欢的……。”丁默邨心想她犯什么傻,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要一条道走到黑。
郑苹如还是不搭理他,丁默邨说的这些,她早体验过了,也就那样吧,毕竟人这一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郑小姐,您只要点个头,丁某也好在相川长官面前为你求求情……。”丁默邨道。
郑苹如依然不理他,她早就没了求生的欲望,无论丁默邨说什么,对她而言都如同废话。
丁默邨摇了摇头,转身把毯子放到沙发上,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接近郑苹如。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郑小姐也不想亲人受苦吧。”丁默邨使出了他的杀手锏。
亲人?
郑苹如娇躯微微一颤。
她在人世间的亲人,只剩下了父亲,未婚夫的空战中殉国。
“郑小姐,丁某对你的一片心意,你是清楚的,只要你点头,我保证把事办的漂漂亮亮,你父亲就是我父亲,我会安排佣人,把他老人家照顾好的。”丁默邨一边说话,一边搓着手,模样十分猥琐。
“丁先生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不必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动摇的。”郑苹如终于开口说话,但声音冷漠到了极点。
“郑小姐,这又是何必,你想想山城政府那帮人,他们哪值得你这么做?”丁默邨心中大喜,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