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若选择祖庭，仍是一件用完便会被拆开的兵器。
它若选择万妖谱，十万年来第一次不用回妖神池。
最后一道控制印自行离开血脉，妖神分身彻底伏在吴冬明脚下。
九塔阵眼同时下降。
龙旺收起已经失效的碎甲，“刚才差点把本王吃了，现在怎么不动了？”
九幽魔尊说道：“你去踢一下。”
“它要是再咬呢？”
“所以让你去。”
“你怎么不出来？”
“本尊要控制万妖谱。”
十方妖王立即说道：“书在自己动，你控制什么？”
“本尊在看守杂役页！”
龙旺没有靠近妖神分身，他刚才敢用碎甲硬接，是因为白衍和吴玉都在身后，现在妖神已经认主，他反而担心这具没有意识的肉身认错人。
吴冬明说道：“抬头。”
妖神分身抬起头。
“谁养的你？”
它没有回答。
死书替它翻开记录，祖庭炼制妖神分身的十万年里，每一份本源来自何处，谁送入妖骨，谁删除姓名，谁留下控制印，全部显现在空白页上。
万妖谱抽走血脉。
死书取回姓名。
九天鼎收走修为。
无名玉石最后转动一次，妖神分身与祖庭之间的所属彻底消失。
天穹尊者催动法相，“没有祖庭本源，它只剩一具空壳！”
话音刚落，妖神分身体内传出三次震动。
咚！咚！咚！
三百二十二颗金丹同时回应，九天鼎没有把收来的修为留在鼎内，而是经过万妖谱旧页，全部送入吴冬明窍穴。
天穹尊者说道：“你敢收？”
“那具肉身已经越过化神，所有血脉同时进入金丹，你会先把自己撑碎！”
吴冬明体内的金丹没有增大。
妖神修为每进入一分，化外罡气便取走其中一分位格，剩余力量不入经脉，不进元神，只补肉身。
第一颗金丹轰鸣，绝封阵裂开一角。
第二颗转动，祖庭公库停止向外输送本源。
第三颗刚接下妖神血脉，天穹尊者的法相便退了一步。
守卫统领问道：“尊者为何后退？”
“本尊在撤出绝封阵！”
“阵是你开的，外来所属尚未炼化，不能撤！”
天穹尊者说道：“那就关闭所有阵眼！”
“关闭以后，九塔投入的本源由谁承担？”
“记在吴冬明名下！”
死书马上核查，“吴冬明未开启绝封阵，未调用祖庭公库，未炼妖神分身。”
龙旺说道：“一样都不认，你怎么记？”
“本尊杀了他，账目自然由祖庭重写！”
天穹法相再次抬手，半步尚未落下，三百二十二颗金丹已经全部轰鸣。
绝封阵不是被攻破。
阵内所有用于压制吴冬明的位格，都被化外罡气炼成了肉身本源。
妖神分身仍跪在原地，庞大修为却已被抽空，万妖谱只留下祖骨、血脉和旧名，死书则将失去力量的肉身收入空白页。
嗡！
书页合拢，刚才还能吞噬上古本源的妖神，转眼成了万妖谱与死书共同收录的一道旧印。
龙旺问道：“它的修为呢？”
吴冬明握了一下手，“在这里。”
天穹尊者说道：“妖神修为依靠祖庭位格才能运转，你只是金丹，拿到了又能如何？”
吴冬明抬头，“你养了十万年的狗，见了我，也得跪着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