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谢曦雪与金玲珑仍能斩杀龙鳞威与龙皓宸，可代价必定惨重。
所以张无极今日的功劳，不显山不露水，却重得压秤。
“你的精神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尘羽偏过头，朝张无极问了一句。
“好多了！
方才调息了一阵，已经没什么大碍。”
张无极将两只手搁在膝上，十指交握，指尖微微泛白。
她其实还没完全缓过来。
先前与江尘羽精神链接时，她以一人之力去抢龙鳞威手里那九十九根魂引绳的控制权，精神力几乎被抽空了大半。
那些龙骸的怨念顺着魂引绳反噬过来时，若非江尘羽的精神力替她挡了七成，她怕是要当场昏过去。
可这话她不会说。
她只是将交握的手指又收紧了些，偏过头去看江尘羽的侧脸。
江尘羽伸手在她脑袋的发丝上轻轻按了一下。
张无极的头发软而顺，掌心贴上去时带着点微凉。
她没有躲，乐呵呵地将脑袋朝他掌心的方向偏了偏。
江尘羽将手收回来时，指尖在她耳廓边缘轻轻蹭了一下，惹得她耳根微微泛红。
“今天好好歇着，别想别的。”
江尘羽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在软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他偏过头，看着张无极那张还带着几分倦意的脸，忽然想起她方才在殿中操控龙骸时的样子。
他那时虽然在精神力链接中替她挡反噬，可也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精神力在一点一点被消耗。
江尘羽看着她，没说话。
张无极悄悄地将脑袋往他手臂的方向偏了偏。
她的额头碰上了他的小臂，那点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
江尘羽没再说话，只将手臂往她那边又送了几分，让她靠得更稳些。
寝殿里其余红颜们不知何时已经散了。
不过，小玉却没有选择离开。
她趁着江尘羽与张无极说话的间隙，从窗边的软榻上溜了下来，赤着脚在龙鳞毯上无声无息地绕了半圈，悄悄来到江尘羽身后。
江尘羽正偏头跟张无极说着什么，完全没留意背后那道蹑手蹑脚的小影子。
等他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团温热时，小玉已经整个人趴了上来。
少女的两条胳膊从他颈侧伸过去，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下颌。
那条蓬松的银白尾巴从她身后绕过来，绕过他的脖颈，又绕过张无极的脖颈，将两人的脖子松松地圈在一处，像系了条活围脖。
“小玉，好痒。”
张无极被那尾巴上的绒毛蹭着颈侧，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偏过头，嗔怪地瞥了自家好闺蜜一眼。
那条尾巴正轻轻扫着她的耳根，绒毛尖儿若有若无地拂过她颈侧的皮肤，惹得她半边脖子都微微发麻。
可她嘴上说着痒，却没有伸手去拨那条尾巴，反而将脸颊朝那尾巴蹭过去，用自己的侧脸轻轻摩挲着小玉那柔软的尾毛。
小玉的尾巴比寻常兽尾要细长些，毛色银白，尾尖那簇绒毛又密又软，蹭在脸上时像一团被晒暖的棉花。
张无极蹭了两下，干脆将下巴搁在尾巴上，半闭着眼，模样惬意极了。
见状，江尘羽的眼眸也不由得浮现起一抹宠溺之色。
他偏过头去看肩上的小玉，那貂耳娘正趴在他肩头，两只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地眨着，睫毛扇了扇，好像自己做的事再寻常不过。
江尘羽没舍得把她拎下去。
他反而将身子往张无极那边又靠了靠，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
然后没有分毫犹豫，他便将女子搂入自己的怀中。
他右手从张无极身后绕过去，掌心贴在她后背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
张无极被他这一搂，整个人顺势靠进他怀里，侧脸贴上他胸口，额头抵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
他低头在少女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那吻很轻，唇瓣落在她额头正中，带着点温热。
张无极被他吻得颤了颤睫毛，却没睁眼，只将搁在膝上的手抬起来，攥住他胸口的衣襟，指尖松松地揪着那片布料，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松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