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太郎死死盯着身前低着头、故作惶恐无辜的山下小次郎。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人所有的茫然、无辜,全都是精心伪装的戏码。
全城物资一夜清零,港口货船凭空消失,战机尽数失窃,全城查无痕迹。
唯一失踪、唯一有动机、唯一有内部权限的人,就只有眼前这个副官。
“小次郎我来问你,”
“小次郎,你还要跟我装傻?”
松下太郎收敛笑意,语气骤然冰冷,压迫感瞬间铺满整间办公室。
“昨夜槟城全城警报大作,如此刺耳的警笛,连城郊百姓都彻夜未眠,别告诉我你听不见?”
“为何警报响起之后,你迟迟不来司令部报到、不归岗履职?”
“现在,把昨夜我们分开之后,你的所有行踪、所有举动,一字不漏说出来。”
“但凡少一个细节、但凡有半句虚言,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凌厉的呵斥砸落下来,山下小次郎身体微微发抖,心底愈发慌乱。
他此刻满心都只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昨夜擅自离岗、消极怠工被追责。
他根本不知道,在他酣睡的一夜之间,槟城已经发生了惊天剧变。
他连忙低头躬身,老老实实开口交代自己的行踪。
“报告长官,昨夜与您分开之后,属下身心疲惫,压力巨大。”
“属下没有返回营房,直接前往城内慰安所歇息,一夜未归。”
“此事属实,慰安所的工作人员与值守卫兵,都可以为属下作证。”
山下小次郎心里暗自笃定,只要咬死自己只是擅离职守,最多挨一顿训斥。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降职处分,刚好遂了他不想背黑锅的心愿。
松下太郎眼神愈发阴寒,步步紧逼,继续厉声追问。
“凌晨全城紧急警报持续不断,全城戒严,你依旧听不见吗?”
“军部紧急集结号令层层下达,所有军官全员归岗,你为何置若罔闻?”
山下小次郎喉结滚动,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能搬出提前想好的说辞。
“属下、属下昨夜饮酒过量,意识昏沉,故而未闻警报。”
这是他一早想好的完美托词,醉酒失职,罪不至死,只是轻微渎职。
既可以避开昨夜长官甩锅背黑锅的恩怨,又能合理解释离岗不归的行为。
他心里暗自庆幸,这个理由天衣无缝,足以应付所有追责问询。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句随口编造的谎言,直接成了压垮他的第一道枷锁。
松下太郎眼神骤然一厉,死死盯住他慌乱躲闪的双眼。
“饮酒?”
“既然你说昨夜饮酒醉酒,那我问你,酒水从何而来?”
“在哪里购买?与谁同饮?饮酒全程何人见证?一一如实交代!”
连续的追问,瞬间把山下小次郎问得哑口无言,当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