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开一个,一条红宝石手链;再再打开一个,一对蓝宝石耳坠;再再再打开一个,一只满钻腕表……
五光十色,琳琅满目,看得隋春归眼花缭乱。
她本就是锦绣丛中娇养长大的公主,钻石珠宝她有的是,可也没有一次性见到这么多,还都是这么大个,品质又这么好的。
她看到最后,满脑子都是这个好贵,这个也好贵,这个更贵……
花香一缕一缕钻进她的鼻间,芬芳但不刺鼻,她的嗅觉和视觉都被眼前的景物占据,还都是那么有冲击力的景物,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呼吸跟着心跳一起失控。
……狗男人怎么突然走“量大管饱”的路线了。
太财大气粗,太壕无人性,太浮夸张扬了吧……
台面中央,所有珠宝盒的中间,放着一个红色的方形丝绒盒,颜色很正,像这一桌子价值连城的宝物的中心。
隋春归直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是最最震撼的,不敢伸手打开,回头去看陆山南,有那么一点无所适从。
“你……什么意思啊?”
陆山南走到她身后:“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怎么可能不喜欢……隋春归咬了咬舌尖:“你该不会真的自己印钱了吧?”
陆山南闷笑:“是吧。”
隋春归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他笑声磁性,她耳根热了起来,用手里那枝玫瑰抵上他的胸膛,质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的?”
“你在俄罗斯的时候。”
陆山南说,“我原本是想带着这一飞机的礼物,去接你回家。”
结果航线申请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
可他实在想将这些东西送给她,于是只能重新申请飞往港岛的航线,这才是他迟来这么多天的真正原因。
他垂着眼看她,轻声细语地问:“这些东西,够让你消气吗?”
“我是什么很好收买的人吗?才不会因为你送了很贵的东西就跟你和好……”
陆山南莞尔,果然是大小姐,他也不着急,说:“还有一个礼物没有打开,先看了决定消不消气,怎么样?”
隋春归看着那个红盒子:“……里面是什么啊?”
陆山南走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越过她,直接打开了那只盒子。
!隋春归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是,一枚戒指。
主石是一颗红钻石,那种最浓艳、最纯粹、最炽热的红色,像一滴凝固的血,也像一团被锁在晶体里的火焰。
不是红宝石,就是红色钻石,世界上最稀有的彩色钻石,比其他颜色的钻石昂贵百倍,每一克拉都价值连城。
而这一颗,目测至少五克拉,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周围密镶着一圈无瑕的白钻,将那颗红钻衬得愈发浓郁炽烈。
隋春归震撼极了:“Fancy Red……”
她有过一对红钻耳环,但色泽和纯度都不如这颗,差远了。
“餐厅那次‘求婚’不算,”陆山南慢慢地道,“你也说过,那次像在做经济报告。”
“所以我一直想重新求婚。”
“原本想的是,在接你回家的飞机上求婚,在几万米高空,那样更浪漫,你也应该会更喜欢。”
“不过现在这样也还不错。”
“你说我不够温柔,不够浪漫,没有别人家的老公对老婆那么好。可能真的是吧,但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有未婚妻,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我还不太知道。”
“不过我们日子很长,你再看看,我会进步的。”
“……”隋春归早就忘记要说什么了……
他站在满舱的玫瑰与珠宝之间,神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从容的、好像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但她认识他够久,早就能从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里看出他此刻的紧张。
一个连收购数百亿公司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在紧张。
隋春归忽然觉得,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红钻戒指,也不需要这一整机舱的珠宝和鲜花。
仅仅是他这副样子就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