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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发黑的油渣(1 / 2)

第三个目标叫朱有田。

朱有田五十一岁,芦苇荡镇农技站的副站长。

他收了郑德顺的礼金,在多次水质投诉中给出“未发现异常”的鉴定意见。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九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芦苇荡镇上。

时间是上午八点半,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郑德顺在加工厂门前的平地上和几个鸭贩子讨价还价。

郑小海在厂里的脱毛间检查沥青锅的火候。

朱有田在农技站的办公室整理水质监测报告。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加工厂、脱毛间、河道和农技站。

脱毛间里的沥青锅架在砖砌的灶台上,灶膛里的火苗烧得正旺。

锅里的沥青已经沸腾,黑色的稠液冒着核桃大的气泡。

锅子的一个提耳早就裂了,只用一根粗铁丝缠着。

脱毛间的地面被血水和污水泡得湿滑,排水口边结着一层黑灰色的油垢。

农技站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柳树。

树上一根粗枝已经朽了,枝皮上长满了灰白色的菌斑。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八点四十分。

郑小海弯腰查看沥青锅的火候。

锅里的气泡突然增大,一股黑烟从锅面腾起。

他伸手去拿锅边的长柄铁勺。

脚底在湿滑的地面上侧滑了一下。

他的身体向前倾,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锅子那只裂开的提耳。

提耳上的粗铁丝被他的体重一拽,绷断了。

锅子向他的方向翻倒。

滚烫的沥青从锅里涌出来,浇在他的右臂和右腿上。

郑小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向后退,带着满身黑色的沥青摔倒在地。

沥青在他身上迅速冷却变硬,像一层黑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腿的沥青和地面的油垢粘在一起。

他翻过身,用左手撑地,往门口爬。

门口的地面更低,积水更深。

他爬到门槛边时,吸了一口气。

肺里吸进了沥青和血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趴在门槛上不再动弹。

上午九点。

郑德顺谈完了价,走进厂里。

他看见工人们围在脱毛间门口。

他快走几步,看到了郑小海趴在门槛上。

郑德顺没有靠近。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锁有些涩,他拧了两次才打开。

屋里很闷,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的河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油膜。

郑德顺低头看了一眼河水,又把窗关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的暖水瓶忽然“砰”的一声炸了。

暖水瓶的内胆碎成无数片,热水和碎玻璃一起泼向他的肚子和大腿。

郑德顺痛得跳了起来。

他的裤子和肚皮上都沾满了碎玻璃。

他骂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他经过墙角的冰箱时,冰箱顶上放着的一只铁皮工具箱滑落。

工具箱的边角砸在他的右脚踝上。

郑德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他的额头撞在门框的下沿。

他侧身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桌上的热水瓶碎片还在往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