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从深处涌来的、无法抗拒的、带着某种近乎恶意的东西。
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他肠道里横冲直撞，寻找着唯一的出口。
他的脸色从惨白转为惊恐，眼珠子瞪得滚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八嘎牙路！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我也……”
噗！
一阵响声，御芢裤子都来不及脱，就跟一群阁臣坦诚相见。
排泄物呈喷射状，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力道，将他的皇居专用和服染成一幅抽象的、后现代主义的画作。
御芢身体僵在半空，保持着一种近乎滑稽的姿势，双手还保持着拉扯腰带的动作，双腿微微分开，像是一个正在表演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司。
地堡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此起彼伏“噗噗”声和某些阁臣压抑的呻吟。
过了好一阵，一个年轻的侍从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发出了一声凄厉尖叫：
“不好了，天皇陛下拉裤兜子了！”
“快来人啊，天皇陛下窜稀了！”
凄厉声音在地堡墙壁间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却又无比真实的恐慌。
御芢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皇，此刻正站在自己排泄物中到处跑。
皇居专用和服早已被染得面目全非，暗黄色污渍顺着绸缎的纹理蔓延，像是一幅被恶意绘制的抽象地图。
他赤着双脚，木屐早已在慌乱中遗失，双脚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蹒跚，每一步都发出黏腻“吧唧”声。
他双手徒劳地提着裤腰，试图保持最后一丝尊严，但那不断涌出的洪流让这努力显得无比可笑。
一群同样狼狈的阁臣面面相觑，他们也在到处跑。
地堡的空间本就不大，此刻却像是一个被塞得太满的、正在发酵的罐头。
窜稀小鬼子实在太多了，根本没地方下脚。
一个人刚站起来，拖着湿漉漉的裤腿寻找下一个据点，另一个人立马蹲下，占据了位置，发出新一轮“噗噗”声。
声音此起彼伏，比任何音乐都更加令人作呕。
大家都在寻找干净的位置窜稀，但干净的位置早已不存在。
每一寸地面都被占领，被污染，被重新定义。
御芢和一群阁臣都在抢位置窜稀，像是一群在末日废墟中争夺最后一块面包的难民。
御芢试图冲向角落里的某个通风口，那里地面稍微干燥一些。
但海军大臣已经先他一步瘫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幸福的呆滞，继续着表演。
最终还是东条陆相把最好的位置留给御芢。
这位首相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威严，像一头被驯化的野兽，用袖子胡乱擦拭着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
不过也只是相对而已，因为整个地堡已经变成了一片沼泽。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殷勤，像是在向主人献上某种珍贵的贡品。
“天皇陛下，请拉到这里……”
众阁臣就这样看着御芢窜稀，目光复杂而扭曲。
有羞耻，有恐惧，有某种荒诞的、却又无法抑制的幸灾乐祸。
白花花一片，御芢那瘦削的、常年不见阳光的臀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像是一块被遗弃在冷库里的、即将过期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