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护卫暗中监视梅府,看看梅文轩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然后,她去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李琛,今年三十二岁,生母早逝,在皇子中不算突出,但也不算平庸。
他听说上官拨弦来访,亲自到府门迎接。
“长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琛笑容温和,举止得体。
“三殿下客气。”上官拨弦与他一同入府。
三皇子府布置雅致,没有过多奢华,但处处透着精致。
两人在花厅落座,侍女奉茶。
“长公主今日来,是为了皇兄陛下中毒的事吧?”李琛开门见山。
“是。”上官拨弦也不绕弯子,“宫中发生如此大事,想必三殿下也很担忧。”
“自然担忧。”李琛叹道,“皇兄陛下病重,我等为人子者,日夜难安。只恨自己不懂医术,不能为父皇分忧。”
他看向上官拨弦:“长公主查案可有什么进展?若有需要小王帮忙的地方,小王定当尽力。”
“确实有一事想问。”上官拨弦道,“三殿下与鸿胪寺少卿梅文轩,关系如何?”
李琛神色不变:“梅大人是朝廷官员,小王与他只是公务往来,并无私交。”
“是吗?”上官拨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可我听说,梅大人最近常来府上拜访。”
李琛笑了笑:“长公主消息灵通。梅大人确实来过几次,都是为鸿胪寺的公务。小王协理礼部,与鸿胪寺常有交集,这很正常。”
“那么昨日傍晚,梅大人可曾来过?”
“不曾。”李琛肯定道,“昨日傍晚,小王在府中与几位文人赏画,梅大人并未到场。长公主若不信,可问当时在场的其他人。”
他说得坦然,似乎毫无破绽。
但上官拨弦却注意到,当她说出“昨日傍晚”时,李琛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在紧张。
“三殿下不必多心,我只是例行询问。”上官拨弦放下茶杯,“既然三殿下这里没有线索,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起身告辞。
李琛送她到府门,看着她上车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身回府,对管家低声道:“去告诉梅文轩,最近收敛点,别让人抓到把柄。”
“是。”
马车里,上官拨弦闭目沉思。
梅文轩和李琛,都在撒谎。
他们昨日傍晚一定见过面,而且谈的事情,不想让人知道。
王顺的死,很可能与他们有关。
但动机呢?
皇帝是老五,李琛是皇帝的三皇兄,都知道太子李诵只是领养的,是皇帝为了给其他储君保命挡灾的应付玄蛇组织的。
若皇帝驾崩,李琛确实有机会。
可下毒弑君,风险太大,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
他真敢这么做吗?
还是说,幕后另有主使?
上官拨弦揉了揉太阳穴。
线索纷乱,千头万绪。
她需要更多证据。
回到特别稽查司,谢无恙已经完成了尸检报告。
“长公主,有重大发现。”他递上报告,“我在王顺的胃里,发现了一些未消化的食物残渣。经过分析,里面有‘杏仁’和‘蜂蜜’的成分。”
“杏仁和蜂蜜?”
“对。”谢无恙道,“而且杏仁是苦杏仁,不是甜杏仁。苦杏仁有毒,少量食用无害,但长期服用会慢性中毒。蜂蜜能掩盖苦味,所以不易察觉。”
他顿了顿:“我查过王顺平日的饮食记录,他并不喜欢杏仁,更不会吃苦杏仁。所以这些杏仁,很可能是他临死前被迫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