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精致的点心盘子。
眼神冷漠地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撒泼打滚的女人。
那是她的生母。
可此刻她眼中却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寒意。
她没有立即进去,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沈苍一抬头看见女儿,心里猛地一惊,急忙开口道:
“玉衡……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
玉衡没有回话,她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径直落在林阳身上。
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确认他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她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松弛下来。
但这短暂的沉默,在艳九娘眼中却成了转机。
她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疯了似的手脚并用爬到门口。
顾不得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的血痕,仰着头哭喊道:
“玉衡,我是你亲娘啊!”
“当年沈苍发了狂,把我灌醉了实施侵犯才怀上了你。”
“在我将你生下后,他又残忍地利用权势强行把我们母女分离,我连抱你一下都不行……”
“娘好可怜,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是为了见你才留在这里的啊!”
这番话如同一记惊雷,在书房内炸响。
玉衡原本冷漠的眸子微微颤动,眉头紧紧皱起。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沈苍。
眼神中带着三分疑惑、七分探寻。
似乎在无声地询问:这是不是真的?
沈苍那张原本威严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辩解。
最终却只是羞愧地低下了头,避开了玉衡的视线。
这一低头。
便是默认。
玉衡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她不禁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脚下踉跄着就要向后倒去。
“玉衡!”
林阳眼疾手快。
身形一闪,在沈苍反应过来之前便冲了出去。
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顺势接过她手中险些跌落的点心盘子,关切而急切地说道:
“玉衡,看着我,深呼吸。”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这其中有误会!”
“艳九娘并不无辜,沈老也不完全是做错了,你先别急着下定论,听我们慢慢跟你说,好吗?”
“……”
玉衡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误会?
她最信任且尊敬的父亲,竟然做过如此恐怖的事情。
见到她这副抗拒且严肃的表情,林阳心里咯噔一下,忙继续道:
“沈老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他并没有对不起你,反而是这个艳九娘……”
“她刚才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你只是她活命的工具而已,等她逃离这里,还管你是谁?”
说到这,林阳深吸一口气:
“玉衡,我好几次都差点死在艳九娘手里,而沈老却一直在帮我。”
他轻轻抚摸着玉衡颤抖的后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
艳九娘气得咬牙切齿。
但女人最懂女人。
她看出玉衡内心的挣扎,委屈的说道:
“娘是被逼无奈的啊!要是能选,娘肯定不会留下你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