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师父说，有水的地方，就有可能。”
“这里的气息，我很喜欢。”
她说罢，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礁石上渗出的海水。
一层薄薄的冰霜，瞬间，以她的指尖为中心，蔓延开来。
武阿秀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
“你好厉害！”
女孩们的嬉笑打闹，远远地传来。
沙滩尽头的一块巨大礁石上。
两个男人，并肩而坐。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看起来吊儿郎当，正是龙十七。
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满脸褶皱的老人。
老人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旱烟袋。
他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目光，却一直，死死地盯着，远处海平线上，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大的岛屿轮廓。
那座岛，很奇怪。
左边，似乎常年被火山的红光笼罩，空气都有些扭曲。
右边，却是一片雪白，仿佛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一热一冷，泾渭分明。
“老龙头，又在看那座破岛呢？”
龙十七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开口。
被称作老龙头的老人，没有回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缓缓地吐出。
“十七啊。”
“那不是破岛。”
“那是，锁龙岛。”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
带着一股，被海风，侵蚀了千百年的，沧桑感。
“传说，那座岛上，锁着两条龙。”
“一条炎龙，一条冰龙。”
“所以，岛的西边，是终年不熄的火山。”
“东边，是万年不化的冰山。”
“中间那条路，常年被罡风和雷电覆盖，活人进去，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我们叫它，死亡之路。”
龙十七撇了撇嘴。
“这故事，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就是两条，被关起来的大蜥蜴吗？”
“有什么好看的。”
老龙头，摇了摇头。
他将烟袋，在礁石上，磕了磕，倒出里面的烟灰。
“每年，只有八月十五这一天。”
“阴阳交汇，龙气冲撞。”
“中间那条死亡之路，才会，短暂地消失几个时辰。”
“传说那是两条巨龙，在幽会。”
“也是‘龙门’，大开的日子。”
“更是我们龙家，身为看守巨龙的奴仆，唯一可以登岛的日子。”
龙十七听到“奴仆”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狗屁的奴仆。”
“一群自以为是的看门狗罢了。”
老龙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当然，每年这个时候，也总有一些，不怕死的家伙，会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的人，溜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