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问题，迟鹤酒犹豫了下，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好半天后才慢慢开口。
“怎么说呢，江姑娘她是个很善良聪明的人，一眼就能识破我跟阿笙的骗局，见我们可怜，还给了我们银子。”
“除此之外，她还会给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们捐钱，给他们开设学堂。”
“亲切，随和，面对那些孩子们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
“当然了，某些时候，她也会有点娇纵，比如说嫌弃路不好走，就要人背她，还总是使唤别人干活，干的不中她的意，还要发脾气，但看着也挺可爱的。”
“真遇到了大事，她又很能吃苦，还很冷静，当初安州洪涝，她救了很多人……”
迟鹤酒把自己眼中的江明棠，还有他认识她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一点点地说给程红缨听。
刚开始他的唇角还带着笑，可到后来，越说越觉得苦涩。
他才发现，如他这般因为试药过多，导致记性极差，到了中午便会忘记早上吃的是什么膳食的人，却连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甚至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连程红缨听完之后，都愣了一下。
到底是老江湖，她当即便敏锐地意识到了某个真相。
“等等，小酒，你不会喜欢她吧？”
这次，迟鹤酒没有立即否认。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开口：“很明显吗？”
程红缨露出诧异的神色，点了点头。
“很明显。”
从他说江明棠发脾气也可爱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从前他师父那个死鬼，也这么形容过她。
“什么？！”
“师父你喜欢江姐姐？！”
阿笙目瞪口呆。
迟鹤酒无语，没好气地说道：“闭嘴，你再喊大点声，整个侯府的人就都知道这件事了！”
阿笙赶忙捂住了嘴巴，超级小声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
迟鹤酒没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仔细想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江明棠的。
只知道在北境的时候，他明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大雪，却还是不开心。
很简单。
因为江明棠不在他身边。
被苍茫乱雪埋住的时候，他想的也不再是长眠此地，而是回去找她。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对江明棠不过是淡淡的倾慕而已。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这么喜欢她了啊。
阿笙察觉到了不对：“可是师父，既然你喜欢江姐姐，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她，给她做小？”
“做、做小？”
程红缨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祖师奶奶，江姐姐她已经跟人定亲了，而且对方还是英国公府的长子，跟她门当户对，侯府的长辈们也很满意这门亲事。”
阿笙一本正经地解释：“所以，我师父要想跟她在一起的话，就只能做小了。”
程红缨倒抽一口凉气：“你喜欢上了有夫之妇？”
迟鹤酒嘴角一抽：“也没到有夫的地步，只是刚定了亲而已。”
“那也不行啊。”程红缨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京城里的规矩最多了，万一你跟她的奸情被她未婚夫发现了，不止你有危险，她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