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应声安抚:“好,四嫂!我这就去煮,四嫂的话我们哪敢不听,你安心歇着,别多想。”
屋里暂时安稳下来,可乔星月心底的那股不安。
刚刚平复片刻,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跳得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谢中铭连忙催她喝汤。
她轻轻摇头,眉宇间满是凝重,“中铭,我心里一直发慌,特别不踏实。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跟两年前山塘村矿场塌方之前一模一样。”
她抬眼看向谢中铭,语气愈发严肃:
“还有一次,我带着安宁、宁宁去河对面看病,河道垮塌、我们母女三人落水之前,我眼皮也是这样一直跳,止都止不住。”
平日里她向来信奉科学,从不迷信眼皮跳灾的说法。
可她亲身经历过太多诡异凶险的事,连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真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由不得她不谨慎。
这种莫名的心慌,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她郑重叮嘱谢中铭:“这几天你去大坝上工,千万千万注意安全。你也多提醒苏站长,大坝工程的安全隐患一定要逐一排查仔细,半点马虎不得。”
谢中铭素来信任她的直觉和预判,闻言半点不敢敷衍,便重重点了头。
“媳妇我晓得,我都听你的。我明天一早就去大坝,提前跟苏站长对接,仔细排查所有安全隐患,绝对不出纰漏。”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还未亮,天色灰蒙蒙一片。
寒气最重的时候,谢家众人已经早早起身。
陈胜华、谢江带着谢家五兄弟一起生火做饭,手脚麻利,动作利索。
简单做完早饭,众人匆匆扒拉几口填饱肚子,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去大坝上工。
天色依旧暗沉,晨雾浓重。
冷风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刺骨冰凉。
乔星月早早醒了,穿衣起身。
一旁的黄桂兰见状,轻声询问:“星月,你是要去上厕所吗?外头风大,再戴个帽子。”
“妈,我不是。”
乔星月已经披好了厚棉衣,“我想出去再跟爸、中铭他们交待两句,心里实在不踏实。”
黄桂兰看着她依旧紧绷的眉眼,轻声问道:“你眼皮还在跳?”
“嗯,一直跳。”乔星月点头。
黄桂兰心疼她产后体虚,怕她受冻,看着她戴好毛线帽,还是不放心。
又取来一顶厚实的棉帽,轻轻给戴在她已经戴了一顶毛线帽的头上,严严实实地护住头部,隔绝寒气。
乔星月戴好帽子,缓平到后院。
谢家爷几个和陈胜华刚好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谢江看见她冒着寒风出来,连忙开口询问。
“星月,是不是我们动静太大,吵到你睡觉了?”
“没有。”
乔星月走上前,逐一扫过众人。
“爸,你们今天去大坝上工,所有人都务必小心,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眼皮一直跳,心里慌得很,总觉得要出事。”
众人闻言,纷纷出言安抚,让她放宽心,上工一定谨慎小心,绝不冒险。
道别完毕,众人便迎着晨雾出门上工。
乔星月站在院里望着几人的背影离去,心底的不安依旧沉甸甸压着,半点没有消减。
大坝工地这边,天色微亮,雾气未散。
谢中铭来得足够早,却还是比不过日日勤勉的苏正毅。
此刻工地上人烟稀少,大多乡亲还未上工,只有苏正毅一人早早抵达,正在巡查场地。
谢中铭快步上前,主动开口:
“苏站长,我陪你一起检查工地,仔细排查一遍安全隐患,确保今日施工无虞。”
苏正毅见他心思缜密、做事稳妥,笑着点头应允。
两人并肩沿着施工场地巡查,一边检查乱石堆、爆破点、施工通道的安全,一边随口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