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尊暂弃执道权柄,是念及三界苍生,留一线自省余地。”青袍盟主步步向前,声线洪亮,裹挟着仙盟数万年来的威严,“你却趁机颠覆规制,瓦解天道纲常,妄图让三界重回上古道争的屠戮乱象。此罪,足以倾覆万载道基。”
“倾覆秩序的从来不是我。”凌无妄淡淡开口,声音穿透漫天风声,“真正倾覆天地的,是你们三万年固化的牢笼,是剥夺众生道权的伪天规则。”
“一派胡言!”另一名黄袍盟主厉声呵斥,抬手祭出一方刻满天道条文的玉圭,玉圭之上残存的旧规之力缓缓苏醒,散发着厚重的压制气息,“若无墨尊定下的秩序,若无仙盟规制万民,众生随性妄为,肆意争伐夺脉,三界早已生灵涂炭、覆灭崩塌。”
他抬手一挥,漫天传讯灵光加速坠落,瞬间覆盖三千凡域的每一座城池、每一处宗门驻地。
标准化的仙盟维稳法旨,毫无差别地灌入每一名修士的识海。法旨措辞依旧是三万年不变的说辞,将此次天道裂隙定义为天地短暂震荡,严令所有修士恪守旧制、照常修行,严禁私修异法、擅自突破、妄议天道异变。
但凡察觉私自探索新道、脱离旧规修行者,一律按异端论处,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永久剥夺修行资格。
严苛的禁令如同一张细密大网,瞬间笼罩整座三界。
下方茫然无措的亿万修士,在接收到法旨的瞬间,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那些悬在半空的手掌缓缓收回,那些凝视功法古籍的目光尽数移开,所有躁动迟疑的心绪,瞬间被熟悉的规制彻底安抚。
原本零星萌生的试探念头,在仙盟强权禁令的镇压下,瞬间消弭无踪。
不少修士暗自松了口气,心底的惶恐尽数褪去。他们早已习惯被人安排前路,习惯按着既定模板修行度日,突如其来的自由带给他们的不是新生,而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与不安。仙盟的一纸法旨,于他们而言,不是禁锢,而是赖以安心的依托。
“看到了吗?”青袍盟主抬手俯瞰下界,语气带着笃定,“众生本就愚钝怯懦,无规则乱,无令则迷。你追求的所谓自由道权,只会让万民惶惑、天地动荡。唯有强权秩序,才是三界长治久安的唯一正道。”
苏晚晴上前一步,眼底带着一丝冷意:“你们不是在维稳,是在利用众生的盲从惯性,强行修补早已腐朽的旧秩序。天道规则已然崩坏,你们锁住人心,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辈执道,只求三界安稳,不求虚妄道义。”黄袍盟主神色冰冷,“三万年太平光景,皆是秩序所赐。你二人仅凭一己私念,便要颠覆万古安稳,才是真正的祸乱苍生。”
话音落下,九大仙盟修士同时结印,残存的旧天道规则之力汇聚成厚重光幕,缓缓笼罩整片天枢空域。他们打算就地禁锢凌无妄与苏晚晴,以二人作为扰乱天道的罪证,昭告三界,彻底稳住摇摇欲坠的旧格局。
层层叠叠的规制威压从天而降,带着三万年伪天道的厚重底蕴,朝着天枢残台碾压而来。空气中布满密密麻麻的旧规条文,每一道符文都带着禁锢万物的力量。
凌无妄眼底规则符文骤然亮起,目光扫过漫天压落的规制之力。
他无需催动强横术法,仅仅是目光所及,那些依托腐朽天道而生的规则条文,便开始寸寸崩解。
墨规子撤走顶层权柄后,所有旧规已然失去核心本源支撑,看似威势滔天,实则外强中干。仙盟修士所能调动的,不过是残存的规则余烬,根本经不起本源规则之力的触碰。
漫天碾压而来的光幕,在靠近石台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火,层层消融,化作点点灵光四散飘落。
九大盟主瞳孔齐齐收缩,脸上的笃定瞬间被凝重取代。他们早已料到凌无妄实力强横,却从未想过,对方能如此轻易,直接从根源上消解旧天道规制。
“顽固不化,执迷不悟!”青袍盟主咬牙沉喝,抬手捏动传讯法印,“全域启动最高维稳禁制,封锁所有灵机异动,镇压一切私道萌芽!”